在她自己身上。

什么时候嫁、最近一次侍寝发生在哪一天、身体的每一个尺寸、受过多少次惩罚，只要站到她面前，就能看见。

“本小姐来这里上学，”周芷终于找回声音，“为什么先显示的是夫君和嫁？”

“这些内容不是校园系统写的。”杰西卡检查了一遍后台记录，“学校只提了五项新增字段。校园身份要求启用胸前常态显示以后，永贞服先载了厚家已经标记为公开的原有信息。”

薄曦说道：“永贞服此前没有处于需要持续展示身份的环境，因此公开显示界面一直关闭。淑学院要求学生在校园内保持身份信息可见，界面一旦启用，所有被厚家设定为公开的字段都会按照原有顺序显示。”

“所以不是学校把这些东西调出来了，”周芷慢慢放下仍然徒劳挡在胸前的双手，“是学校一开灯，厚家就把整个档案柜推了出来？”

“可以这样理解。”

“本小姐不想这样理解。”

厚家信息全部显现之后，校园系统提的五项内容才在最下方依次亮起：

【校园身份：千泽大学淑学院特别进修生】

【课程方向：古典文学】

【住宿：淑学院学生公寓二号楼三十七层】

【校园校规执行：千泽大学淑学院】

【厚家管理：薄曦】

五行校园信息跟在厚家档案后面，既没有覆盖前面的内容，也没有改变原有顺序。

她来千泽大学获得的新身份，最终只是接在“少夫”、夫君、嫁、侍寝记录、身体数据与惩罚次数之后。

“学校不能只显示下面五行吗？”

“不能。”杰西卡说道，“校园系统只有增加本校身份字段的权限，无权隐藏、删除或者重新排列其它公开信息。”

周芷低望着胸前密密排开的文字。

她们从校门一路来到这里，早已看过许多淑学院生：姓名、学院、专业、寝室、成绩和奖惩记录，全都清晰地显示在紧身衣上。

刚才隔着车窗，她甚至不用刻意凑近，便看清了那名灰黑色生的观察期限与处分原因。

这不是需要权限才能读取的电子档案。

只要长着眼睛，站得足够近，就能一行一行看完。

刚才周芷还是坐在车里观察别的；从走出登记室开始，她便会成为路上那些被观察的之一。

不同之处只在于，普通学生公开的大多是学籍与在校记录，她的校园身份后面却拖着一整份厚家档案。

同班学生会知道她什么时候嫁进厚家，食堂里擦肩而过的可以读到她最近一次侍寝的期，普通学院的男生一抬眼就能看清她的三围；即使只是偶然校参观的游客，只要在她面前多停留几秒，也能把她受过多少次惩罚看得明明白白。

她忽然比刚才更能理解那名穿着灰黑色校服的生了，区别只在于，对方必须公开的是一次处分，而她要公开的是整段婚后生活。

“你们两套制度，”周芷看向杰西卡，又看向薄曦，“为什么偏偏在这种地方配合得如此默契？”

没有回答这个显然不需要答案的问题，到冯素兰时，登记室里的气氛已经与刚才不同。

冯素兰看过周芷的结果，当然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可当杰西卡将终端贴近她胸前，她戴着胶手套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并紧了一些。

一道细光沿白色胶衣亮起：

【冯素兰：夫】

【夫君：厚明德】

【生：1948年7月7】

【嫁：1978年3月5】

【学历：1972年毕业于千泽大学历史学院博士】

冯素兰安静地看着那些文字出现。前几行还像一份过分详细的履历，继续往下，质便完全变了。

【子况：完璧已，尚未有孕】

【最近一次侍寝：1984年1月20】

郦清和原本已经低下，看到那两个相隔四十余年的期时，目光仍然停顿了片刻，刚才她才握着冯素兰的手，觉得眼前这位老师年轻得像自己的姐姐。

现在，嫁与最后一次侍寝之间漫长的年月却被压缩成两行清晰的文字，贴在那具依然年轻、依然被白胶衣严密包裹的身体上。

冯素兰没有抬手遮挡，只是面颊上的薄红一点点加。

她比周芷更清楚，遮挡既没有意义，也不符合正在进行的身份核验。

可她越是端正地站在那里，那些与她从容神态并不相称的公开内容便越发醒目。

后面的信息仍在继续：

【训练进度：淑十艺资阶段；经史、琴艺、书法考核卓越】

【服侍评价：博学渊雅，静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