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

她终于再次开了。

那声音，比刚才还要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几乎要被电视机里新闻的背景音给完全盖住。

“要是你爸……这次是真的铁了心……不要老娘了。我该怎么办。”

我正在她小腿肚子上推拿的双手，猛地僵住了！

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依旧没有看我。

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天花板。

但我坐在她旁边，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

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那截白皙脖颈上的喉结，极其艰难地、痛苦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两片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又死死合上。

就这么反复挣扎了两次。

最后。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了最后一句让我皮发麻的话：

“林昊……你跟妈说实话……妈是不是……真的老了，丑了……真的，没要了。”

这句话，像一块几百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在这个几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砸下来的那一瞬间。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了！让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电视里，那个播音员还在不紧不慢地念着那些事不关己的狗数字。

屏幕上闪烁的冷光，打在陈芳那张死灰般的脸上，忽明忽暗地剧烈晃动着。

我猛地松开了她的脚。

把那两条光腿，直接从我身上推了下去。

然后，我站起身，往前跨了半步。

一，死死挨着她，在她身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了下来！

沙发垫子因为我突然压上来的重量，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惨叫，往下狠狠陷进去了一大截。

她的身体，顺着那个凹陷的坡度，不可控制地往我这边剧烈倾倒过来。

我根本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直接伸出右臂，一把死死搂住了她那单薄得发抖的肩膀！

用力往怀里一带！

她没有躲。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厌恶地骂我没大没小推开我。

她就像个溺水的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样。

整个，顺从地、毫无保留地靠了过来！

那个散着发的脑袋，直接地埋进了我宽阔的胸里！

两只手，死死攥住了我校服t恤胸前的那块布料！

攥得极其用力！

“你别在这儿胡思想瞎琢磨！”

我低下，下结结实实地抵在她毛茸茸的顶上。

她发上那飘柔椰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闻着有一种让心安的净。

“谁他妈敢说你没要了？！啊？！”

“你个小孩……你懂个的男……”

她的声音，死死闷在我的胸布料里。含糊不清。

她整个缩在我的怀里，抱成一团。看着比那天晚上缩在地板上的时候，还要可怜，还要小。<var>ｍ?lｔxsfb.com.com</var>

那个单薄的肩膀，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地发抖了。

我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死死咬着牙忍着不哭，还是眼泪早就已经流出来了。

“你们男……没一个好东西……你爸不要我了……等你以后考上大学，翅膀硬了……在外面找了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妖朋友……你也会嫌弃老娘是个累赘……你也会不要你妈的……”

“我连生的手都没摸过，哪来的狗朋友！”我脱而出。

“早晚的事……”她绝望地抽泣。

“那他妈也是早晚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收紧了搂着她肩膀的手臂，勒得她死紧。

“但现在！我不是活生生地坐在这儿陪着你吗？！你瞎吗？！”

她没再说话了。

就是死死地把脸埋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

那急促的呼吸，一接着一地，滚烫地打在我胸的薄t恤布料上。

热气混合着湿气，很快就把我胸那块布料给洇湿了一小片。

我低着，从上往下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顶，和那些胡散落在肩膀上的黑发。

在她顶发缝那块白皙的皮处。

我刺眼地看到，有几根银白色的刺眼白发，极其突兀地掺杂在一堆黑发里面。

陈芳以前最要面子，最恨别说她老了。

只要我敢提一句“妈你长白发了”，她绝对能抄起扫把追着我打，骂我眼瞎。

可是现在。

那几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