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在自己脸上的、温热的、带着骚味和香的……体。

紫苏……

师妹……

我的师妹……

秦云飞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那不是他记忆里的紫苏师妹。

他记忆里的她，是在宗门大典上，一曲剑舞，引得百鸟朝凤的清冷仙子。

是在丹房论道时，对着古籍微微蹙眉、连那思索的侧脸都圣洁得让不敢直视的才。

是他秦云飞，是内定要与他结为道侣、共掌青鸾的……未来的阁主夫！

是他的东西！是他此生最完美的藏品！

可现在，这件藏品，被一个贱民，一个他连名字都懒得记的蛆虫，当着他的面，玩坏了。

玩得水，，玩得主动开，用那张他连亲吻都觉得是亵渎的小嘴，去哭喊着“主的龙根好大”。

不甘。

一比丹田碎的痛苦还要强烈千倍万倍的不甘，如同最猛烈的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为什么……』

『我明明……只差一点……』

『那块玉佩……师叔祖的神物……怎么会……』

然后，那份不甘，便化作了对另一个，最纯粹的、骨髓的仇恨。

林尘。

秦云飞用舌尖，顶了顶那颗已经松动的断牙。满的血腥味，让他那早已涣散的神智，稍稍凝聚了一分。

他要杀了他。

用牙齿咬，用指甲抓，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将那个男碎尸万段。

可他动不了。

修为被废，经脉尽断。他现在，只是一个比凡还要不如的废物。一个跪在自己水里的……笑话。

“呵……呵呵……”

他喉咙里，发出了风箱般的、不成调的笑。笑着笑着，眼泪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

一阵风声，毫无征兆地，拂过他的耳畔。

那不是听风崖上，那终年不休的、狂的山风。

那风声，很轻，很冷，像是……一片雪花，无声飘落时带起的、微不可查的气流。

谁？

是师尊赶来了吗？

秦云飞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那颗重如千钧的颅。

来者，不是阁主。

那是一个。

她就站在他前方十丈之外，那片被林尘的剑罡斩出的渊边缘，仿佛从始至终，就一直站在那里。

一流泻如瀑的银白长发，发梢处，是刺目的血色绯红。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白红三色劲装，外罩一件宽袖的玄黑羽织。

她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看这片狼藉的战场。

她只是微微侧着身，伸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纤细的手，接住了一片被山风吹来的、不知名的落叶。

那张美到极致，也冷到极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一双宛若血玉的赤红色眼瞳，静静地，注视着掌心那片枯黄的叶子，仿佛那里面，蕴含着比这场惊天动地的惨败，更有趣的天地至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那冰冷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威压，让秦云飞那本已碎的心，都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战栗。

是她。

赤染剑尊。

绯月。

秦云飞的瞳孔，在那片血色的映照下，微微收缩。

她终于收回了注视着落叶的目光，那双不似活的赤红色眼瞳，缓缓地，落在了他身上。

没有怜悯，没有嘲弄，甚至没有好奇。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石，一株枯。

她启唇，声音如碎冰轻碰，在这死寂的山崖上，幽幽念道：

“佳珍一朝碎，”

“明月染尘秽。”

“痴心焚作灰，”

“空余万念悔。”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秦云飞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

他身体一颤，一逆血，顺着嘴角，无声淌下。

绯月缓缓向他走来。她的靴子踩在混杂着血与土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规律的声响，像是在为他那颗正在死去的心，敲响丧钟。

她在他面前蹲下身。

一混杂着冰雪与血腥的、清冽的香气，钻他的鼻腔。

“我给你的那块玉，”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你用了。”

秦云飞猛地抬起，眼中，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的、疯狂的火光。

“师叔祖……那玉……那玉为何……”

“为何没有救她，反而害了她？”绯月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嘴角，第一次，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