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够蠢啊。”黑塔抬起，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眼角还挂着没的泪痕，“蠢到让我觉得……放心。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家伙，我根本不敢让他们靠近我的研究。但你……你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反而最安全。”

瑞德苦笑：“所以我就是因为蠢才被选上的？”

“对啊。”黑塔理所当然地点，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后来发现，你这个蠢货还挺靠谱的。”她伸出手，手指在瑞德胸画着什么，指尖碰到他心脏的位置时停了下来，感受着那里规律的跳动。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还有你做的那些面……虽然一开始真的不好吃，盐放太多，面煮太烂，但后来……后来就越做越好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每次吃的时候都在想，这家伙是不是在偷偷练习？为了给我做好吃的？”

瑞德的脸又红了：“……是啊。我在网上搜了好多食谱，还问过空间站餐厅的厨师……”

“笨蛋。”黑塔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笑意，但眼眶却又红了，“明明那么努力，为什么不早点说喜欢我？非要等到现在？”

瑞德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气：“因为……因为差距太大了啊。你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我只是个连定分枪都不认识的蠢货。我哪知道……哪知道你会喜欢我这种？”黑塔猛地抬起，那双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恼怒的光芒：“早知道我就直接把你按在墙上，问你喜不喜欢我！省得费那么多时间！”

瑞德被她这副凶的样子逗笑了：“那不就跟霸总文里的节差不多了吗？\''''你这个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那种？”

“对啊！”黑塔也笑了，笑得眼泪又出来了，“我就该那么！管他什么身份差距，管他什么天才凡，老娘看上你了，你就得是我的！”

两个都笑了起来，笑声在这个狭小的、充满了欲痕迹的房间里回，像是某种对命运的嘲讽和反抗。

但笑着笑着，黑塔的声音又哽咽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瑞德胸，烫得像滚烫的岩浆。

“可是现在……”她的声音碎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我们可能回不来了……”

瑞德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谎言。

他只是低下，嘴唇贴上她的额，用最轻柔的方式吻着那些因为哭泣而渗出的汗水。

过了很久，黑塔才吸了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然后拍了拍瑞德的肩膀，声音虽然还哑但已经恢复了一些往的坚定：“好了，别抱了。你……你先拔出来吧。”

瑞德愣了一下：“现在？”

“不然呢？”黑塔翻了个白眼，但脸又红了，“总不能就这么去翁法罗斯吧？我得清理一下……下面都……都是你的……”

全息投影的光芒在废墟般的空间站办公室中逐渐暗淡，最终缩回了那种冰冷的数据流。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刻：瑞德笨拙却细致地为黑塔整理着那件繁复的连体装，将那些被扯的丝带重新系好，又蹲下身为她穿上长靴。

黑塔坐在床边，脸颊上的红未退，眼神中却已不见了平的高傲，只剩下一种近乎依恋的柔和，甚至在他系鞋带时，下意识地伸手抚摸了一下他凌的发顶。

那是最后一点温存的火光，随即被即将到来的冰冷现实吞噬。

螺丝钴姆沉默地关闭了名为“最后时刻”的加密文件夹。

机械义眼的光圈收缩了一瞬，仿佛在处理一段极为沉重的数据冗余。

空气中残留着全息影像散去后的微弱静电味，

[结论]：数据流到此截断。

螺丝钴姆声音低沉，带着金属特有的共鸣感，他们离开了恢复室，前往那个位于模拟宇宙最层的、未被标定的坐标点。

之后的记录，无论是黑塔士的个终端，还是空间站的监控系统，都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回传信号。

阮·梅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夹在记本末页的泛黄纸条。

那是瑞德留下的最后笔迹，字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潦，仿佛是在极度匆忙中写下的遗言，又或许是对这份平静生活最后的诀别。

“意识潜…… 这就是他们最初的计划。 ”阮·梅看着那行关于‘14行代码防护罩’的记录，眉微蹙，“忆庭那群家伙最擅长隐藏秘密，翁法罗斯的世界屏障用常规手段根本无法突。黑塔想利用模拟宇宙的算力，将自己伪装成纯粹的信息流混…”

[推演]：但在计算中，风险最小往往意味着变量控制最严苛。

螺丝钴姆转过身，面对着那面已经碎的落地窗，窗外的星空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进这间曾经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