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睫毛轻轻颤。

“哥哥……”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昨天没告诉你全部……”

我放下吐司，转看她。

她咬住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揪着t恤下摆，把布料揉出一道道褶皱。

“其实……玖音家……真的产了。”

她声音开始发抖。

“爸爸的公司……欠了好多好多钱……高利贷的天天来砸门……后来……后来爸爸妈妈……他们……他们跑了……”

泪珠啪嗒一声砸在盘子上。

荷包蛋被溅起一点碎屑。

“他们把玖音在家里……连房租都没……”

“昨天那些又来了……说要卖房子……还要把我……拿去抵债……”

她肩膀开始抖。

t恤领因为抽泣而滑下去更多，露出圆润的肩线和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沟。水珠从发梢滑进去，消失在柔软的弧度里。

“玖音害怕……真的好害怕……”

“玖音不想被卖掉……不想被那些碰……”

“可是……玖音又没地方去……”

她忽然抬起，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浅蓝灰瞳里满是碎的光，像被雨打湿的玻璃珠。

“哥哥……”

“如果……如果玖音以后……真的被那些抓走……”

“你会不会……去找玖音？”

“你会不会……把玖音抢回来？”

她的小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布料。

“玖音……玖音只相信哥哥了……”

“哥哥……你会保护玖音的对不对？”

泪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惊。

她整个往前倾，把脸埋进我胸。

t恤被泪水打湿，贴在胸前，勾勒出f杯饱满的弧度，随着抽泣轻轻颤动，像两团被雨淋湿的油。

“哥哥……不要不要玖音好不好……”

“玖音会很乖……会给哥哥做早餐……会给哥哥暖被窝……会给哥哥……所有所有玖音能做的事……”

“只要哥哥……别丢下玖音……”

她哭得越来越凶。

肩膀一抽一抽的。

鼻音重得几乎听不清字。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伸手，轻轻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软，很轻，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

我低声开，声音沙哑却很坚定：

“不会。”

“哥哥不会丢下你。”

她哭声顿住。

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睫毛上挂满泪珠，鼻尖红红的，唇瓣因为哭而微微肿起。

“真的……？”

“真的。”

我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她的脸很烫。

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油。

“哥哥会保护你。”

“会给你一个家。”

“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愣了几秒。

然后猛地扑进我怀里。

抱得死紧。

小脸埋在我颈窝，泪水混着鼻涕全蹭在我衬衫上。

“哥哥……”

“玖音……玖音最喜欢哥哥了……”

“玖音以后……再也不哭了……”

“玖音要……永远陪着哥哥……”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嗯。”

“哥哥也……会一直陪着你。”

厨房里，荷包蛋的香气渐渐淡去。

晨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她银灰卷发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她在我怀里慢慢安静下来。

呼吸渐渐平稳。

只是小手还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像怕一松手，我就消失了。

我低看着她。

看着她闭上眼后，长长的睫毛投下的影。

看着她嘴角浅浅的、带着泪痕的笑。

忽然很清楚一件事——

从今天起。

她不再是一个了。

而我……

好像也再也放不下来了。

………

吃完早餐后，玖音把盘子收拾得净净，连一点蛋黄碎屑都没剩下。

她端着盘子去厨房洗碗时，我看着她光着脚丫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走来走去，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