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卧室门开着。

被子还留着她的温度。

可不见了。

“玖音？”

客厅没。

厨房没。

浴室没。

我心跳越来越快。

冲到玄关。

她的白色小皮鞋还在。

可兔子卫衣的玩偶不见了。

桌子上，放着一张便条。

色便签纸，边缘有小兔子贴纸。

字迹软软的，圆圆的，像小学生写的。

“对不起，哥哥。”

“我昨晚听到了。”

“我想，像我这样的，是不值五千万的。”

“谢谢哥哥让我渡过了美好的五天。”

“这是玖音心中最好的五天呢！”

“玖音走啦。”

“那身兔兔装玖音很喜欢呢，也一起带走了。”

“就当玖音是个小骗子吧。”

“麻烦哥哥把玖音忘了吧。”

纸条下面，画了一个可的笑脸。

两个酒窝，眼睛弯弯。

可墨迹有点晕开。

像写的时候，眼泪掉在纸上。

我盯着那张纸。

脑子一片空白。

昨晚……我说了梦话？

五千万……我梦里说了出来？

她听见了？

我手抖得厉害。

纸条被我攥得皱。

“……”

我低骂一声。

冲出门。

电梯都等不及，直接从楼梯往下跑。

一层一层。

跑到楼下。

大街上来往。

我疯了一样四处看。

公园。

昨天的湖边。

便利店。

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

到处找。

“玖音！”

“玖音！”

嗓子喊哑了。

没回应。

连那些黑衣都不见了。

像从没出现过。

手机响了。

公司打来的。

“佐藤悠真，您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会议已经开始了，所有都在等您。”

我站在街角。

风吹得脸发麻。

声音木讷得像机器：

“好。”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

玖音最后那条消息还停在那里。

【哥哥～玖音在家很乖哦！做了小饼等你回来～】

照片里的她抱着兔子玩偶，笑得甜甜的。

眼睛却红红的。

我把手机按灭。

蹲在路边。

双手抱。

眼眶发热。

“对不起……”

“玖音……”

“哥哥……是混蛋……”

风吹过。

街角的垃圾桶里，有一张被揉皱的色便签纸。

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两个酒窝。

眼睛弯弯。

可墨迹晕开，像泪水洇湿的痕迹。

我捡起来。

攥在掌心。

眼泪终于掉下来。

砸在纸上。

和她的泪痕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