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骚】(2)晴光一日暗生潮
成绩也很好对不对?上次月考年级多少来着?」
「第三。」
「你第几?」
「第二。」
「哦!那你们俩是一二三四的关系嘛。」
陈望舒终于放下筷子,抬起看了她一眼:「什么叫一二三四的关系。」
「就是……嘿嘿。」言蹊笑了,酒窝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他长得挺帅的。」
陈望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低下继续吃饭,只是夹菜的速度微不可察地
快了一点。
言蹊把这个细节也记住了。
***
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铺进来,把教室切成一半亮一半暗。陈望舒坐在亮
的那一半,光线落在她的发上。阳光照在发丝上,烘出一若有若无的淡淡
香气。
她做了一下午的题,效率很高。化学卷子早写完了,数学大题解了八道,英
语完形填空做了四篇。
整个下午,「作业」这个词在教室里出现了六次。
陈望舒在前三次的时候,身体仍然会产生微弱的应激反应,就比如肩膀微缩、
手指握紧、呼吸停顿。到了第四次、第五次,她甚至连停顿都没有了。
第六次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班主任在门喊了一句「各科作业准时」。
陈望舒正在收拾桌面上的书。她的手没有停,呼吸没有变,肩膀没有动。
陈望舒自己可能潜意识里会把这理解为「果然只是那天身体不舒服,已经完
全好了」。
陆澹在一旁转着笔,看着她收拾书包的动作。
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果然飒气。
陈望舒今天晚自习的状态好得出奇,就仿佛要把昨天的损失补回来似的。
她做完了所有学科的当任务,甚至提前预习了明天的内容。字迹端正,思
路清晰,稿纸上的解题过程一气呵成。
她甚至觉得有点轻松了。
这种轻松感让她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今天过得不错」的感觉了。
昨天的那些异常被她彻底封存了,这种事也有过,封住的往往是记忆。就像被
关在橱子底的某个小柜子里面,还贴了封条,她不打算再打开。
晚自习第二节,她做完了最后一道数学题,放下笔,伸了一个很小的懒腰。
「哼嗯……」她意识到发出声音似乎有点不妥,好像生怕有注意到似的,
轻轻无声地咳一下,然后叫道:
「陆澹。」
「嗯?」
「没水了。你等一下去接水的话--」
她顿了一下。这句话在嘴边转了一个弯。她原本的措辞大概是「帮我带一杯」,
但说到一半,她似乎觉得这样太主动了。太麻烦了。太--亲近了。
「……我也去。」
陆澹站起来,拿上自己的水杯。「那现在走吧?」
两个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了,大部分学生都在埋苦
读。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
接水处在走廊尽,热水器嗡嗡地响着,红色的指示灯在半暗的走廊里闪烁,
眼看着是哪里出了点问题。只是还能凑合用,因此也没有来修。
陈望舒先接。她把杯子放在出水下面,按住按钮。热水「哗」地流出来,
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眼镜。
陆澹靠在旁边的墙上等。
「今天感觉你松弛一点了。」他说。
「嗯。」她看着水杯里的水位缓慢上升,「可能昨天确实是太累了,补了一
觉就好了。」
「那就好。」
「嗯。」
水杯快满了,她只接了八分满,多了容易洒,也显得自己太贪。于是松开按
钮,让出位置。
陆澹接过来,开始接自己的水。
热水器的噪音在走廊里回响。
陈望舒双手捧着杯子,热气从杯升起来,暖暖地扑在她的下上。
她低轻轻抿了一。
太烫了,舌被灼了一下。这点疼痛刚好够把某个不该浮上来的记忆重新按
下去。
「回去吧,」她恰到好处地提醒自己,「快打铃了。」
两个往教室走。
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的走廊里回响。
陈望舒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她不害怕他。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有一点奇怪。她对大部分都保持着一种恒定的、不远不
近的距离感。唯一的
看了她一眼:「什么叫一二三四的关系。」
若有若无的淡淡
喊了一句「各科作业准时
」。
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果然飒气。
任务,甚至提前预习了明天的内容。字迹端正,思
稿纸上的解题过程一气呵成。
也有过,封住的往往是记忆。就像被
注意到似的,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