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身子还没养好。你这个时候提纳妾，让她怎么想？让她心里怎么过得去？你是她夫君，你得替她想想。”

谢景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林琼雪的不容易，可他并不是这个做下“错事”的谢景钰，从他踏流光阁开始，就一直在替“他”承受着莫名的指责与怒火。

他又能与谁说？

“祖母。” 他叹了气。 “表妹的事，我会回绝。 以后也不会再提纳妾的事。 ”

如今事已经被推到这里，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这会到老太太惊讶了。 “你以后都不纳妾了？ ”

“嗯。” 谢景钰点了点。 “这辈子，都不纳妾。”

“这还差不多。” 老太太看了他半晌，眼底慢慢浮起一层笑意。

她又拍了拍他的手，脸上的皱纹完全铺陈开来。

“我就说嘛，我们钰哥是个好孩子，不会让琼娘受委屈的。”

她絮絮叨叨地又说起来，说琼娘这孩子多好多好，说小也多可多可，说他们小两好好过子比什么都强。

谢景钰就坐在那里听着她说，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她身上，将那张笑盈盈的脸照得真切。

耳畔是熟悉的声音，眼前是熟悉的笑脸，一切都是那么的真真切切。

他忽然就想，那个世界里的祖母，如果知道他最后活成了那个样子，会心疼吗？

会的吧。

她那么疼他，即便是在闭眼前，仍在宽慰他，仍在遗憾他始终孤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