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一剑，越练越顺。

练了半个时辰，她停下来，转过身。

“林白，我练得怎么样？”

“比昨天好。”

岳灵珊笑了，跑到石桌旁边喝水。喝完了，她又跑回来。“你练给我看看。你练的那个，什么的。”

“刀式。”

“对，刀式。你练给我看看。”

林白走到院子中央。

他举起剑，闭着眼睛想册子上那句话——“顺势而，借力打力。”然后他出剑了。

很慢，剑尖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从左边划到右边，像是顺着什么东西滑过去。

岳灵珊站在旁边看着，嘴张成了o形。

“好厉害！”她拍着手，“这是什么？”

“刀式。借力。”

“借什么力？”

“借对手的力。对手一刀劈下来，我不挡，顺着他的刀背滑进去，打他的刀。刀被打偏，他就露出空门。”

岳灵珊歪着想了想。“你能借我的力吗？”

林白愣了一下。“你用的是剑。”

“剑也能借吧？你那个册子上不是写了剑式吗？”

林白犹豫了一下。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剑式我练过。”

“那你借我的力试试。”岳灵珊举起剑，“我刺你了啊。”

她一剑刺过来。

很快，但不稳，剑尖有点晃。

林白没有动。

等她的剑刺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剑动了——不是挡，是贴着岳灵珊的剑身滑进去，轻轻一拨。

岳灵珊的剑被带偏了，整个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哎呀！”她稳住身体，转过身，眼睛亮得吓，“再来！”

她又刺了一剑。这次更快。林白还是没动，等她剑到一半的时候，轻轻一拨。岳灵珊又踉跄了。

“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被林白拨开。

第六次的时候，她没有刺，而是劈。

剑从上面劈下来，带着风声。

林白的剑迎上去，没有挡，是顺着剑背滑进去，往上一挑。

岳灵珊的剑被挑起来，差点脱手。

“啊！”她双手握住剑柄，退了两步，喘着气。“你这是什么剑法？我怎么每次都中？”

“因为你每次出剑，都有一个习惯。”

“什么习惯？”

“刺之前，手腕会先动一下。劈之前，肩膀会先沉一下。你的动作还没出来，我就知道你要往哪儿去了。”

岳灵珊瞪大了眼睛。“这也能看出来？”

“练多了就能。”

岳灵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看着自己的手。“我练了十几年剑，还不如你练半个月。”她的声音有点闷。

林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你教我这个。”岳灵珊抬起，眼睛亮亮的，“教我怎么看别的习惯。”

“这个教不了。”

“为什么？”

“因为要自己练。练多了，自然就会了。”

岳灵珊撇了撇嘴。“那你陪我练。我出剑，你看。你看出来了告诉我。我记住自己的习惯，下次改。”

林白想了想。“行。”

岳灵珊笑了，举起剑。

两个站在院子中央，面对面。

一个刺，一个拨。

一个劈，一个挑。

一个扫，一个带。

曲非烟坐在石上看他们练，托着腮。

看了一会儿，她从石上跳下来，走到旁边。>ltxsba@gmail.com</>

“林白，我也要练。”

林白停下来。“你也要练？”

“嗯。你教我。”曲非烟拿起一根树枝，“我不用剑，用这个就行。”

岳灵珊看着她手里的树枝，笑了一下。“你用树枝怎么练？”

“怎么不能练？”曲非烟举起树枝，“林白，你刺我。”

林白犹豫了一下，刺了一剑，很慢。

曲非烟没有躲，树枝迎上去，学着林白刚才的样子，贴着剑身滑进去。

但她力气太小，剑没拨动，树枝被弹开了。

“再来。”她说。

林白又刺了一剑，还是那么慢。曲非烟再试。树枝又被弹开了。

再来。

弹开。

再来。

弹开。

第五次的时候，她没有用树枝去拨，而是等剑快到的时候，往旁边闪了一步。

剑从她身边过去，她用树枝敲了一下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