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失效的倒数:于长夜替她拥抱你(又名:我与长夜月的生死绝恋) ›
全1章
最后他把沉重的设备一件件塞进包里,吸了一气,压下手臂酸胀的脱力感,推开房间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尽是楼梯。
木楼梯从二楼拐一个弯下去,年代太久远了,踩上去透着一朽木的空感。
拐角处有一扇半开的窄窗,下午三点多斜进来的阳光被窗棂切割成几道刺眼的光斑,直直地打在楼梯中段飘浮的灰尘上,风从外面送进来,带着巷子里廉价洗衣的劣质香味。
就在这时,楼梯下面传来了向上的脚步声。
那声音极轻。不是鞋底摩擦木板的粗糙声,而是一种像是怕惊醒了这栋老楼里某些东西的轻缓。
林烬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到楼梯。 那个刚好走到光斑错的拐角处。
黑裙。
林烬的脚步猛地钉死在了原地。
楼梯下面的也停住了。
两个隔着半截木楼梯,隔着空气里被阳光照亮的正在疯狂翻滚的浮尘对视。半开的窄窗里灌进一阵风,吹动了那截黑色的裙摆。
林烬的大脑在这一秒钟被彻底清空了。
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去比对什么颧骨和下。
在那道斜切进来的阳光下,那张脸就像是直接从他两年前被封死的记忆处被生生抠了出来,极其蛮横地怼在了他面前。
一模一样。
连那种站在楼梯上、重心微微压在左脚上的习惯姿态,都像是一张完美复刻的拓片。
唯一的不同,是那双在强光下依然没有任何折、红得像涸血迹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在顺着他的廓,极其缓慢地向上辨认。
“你是不是认识三月七?”
六个字。平铺直叙,没有起伏。
当这三个字从那张一模一样的嘴唇里吐出来的时候,林烬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捏了。
他那只因为渐冻症而痉挛的右手,本能地死死抓住了旁边的楼梯扶手。剥落的漆面下,一根极其尖锐的木刺毫不留地扎进了他的掌心里。
鲜血渗了出来。
但林烬根本感觉不到痛。
楼梯间那廉价的洗衣味瞬间变得无比浓烈、令窒息。
他死死盯着半截楼梯下的那个黑裙,耳边只剩下木楼梯在自己重压下发出的那一声极其凄厉的“嘎吱”惨叫。
楼梯拐角的风又吹过来一阵,带着巷子里廉价洗衣的微湿气。 那个站在半截木楼梯下方,暗红色的眼睛微微抬着,像是在等他回答。
“你是不是三月七之前说过的那个男生?”
林烬还没来得及找回自己的声带,她就已经把第二句话接了上来。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我是她的孪生姐姐,长夜月。”
长夜月。
“哐当——”
走廊尽,一扇没扣紧的老木窗被风猛地摔在了墙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就在这三个字砸进耳朵的瞬间,林烬那只原本虚搭在楼梯扶手上的右手,突然发出了一阵毫无预兆的神经痉挛。
剥落的红漆木刺狠狠扎进了他的掌心,指关节因为不受控制的剧烈收缩而泛起惨白,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因为林烬的大脑在那一秒钟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下方那张脸上——颧骨的位置,中的长度,下收束的弧度……这张他在暗房里、在梦里摩挲过成百上千次的脸,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真实的自然光下,带着温热的呼吸。
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
不是三月七那种能把阳光揉碎了的蓝色,而是一不见底却透着沉郁的暗红色枯井。
春天的第七天。漫长黑夜里的月。
这两个名字像两把生锈的钝锯,在他的脑神经里来回、粗地拉扯着。
“对……是我。”
林烬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半空中,沙哑得仿佛是从胸腔处硬挤出来的砂砾,喉结极其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把那只痉挛发抖的右手从扶手上抽离,死死地藏到了摄影包的影后面。
“我认识三月七。”
长夜月微微点了一下,嘴角没有什么明显的弧度变化,但整个的姿态松了一点点,像是确认了某件事之后卸掉的那一小部分警惕。
“那我们倒是有缘分的,还能再见面。”
缘分。
林烬不知道这个词在她的语境里是客套还是真心,但他没有追究。
楼梯拐角的风又吹过来,把她裙摆的下沿推了一下,木楼梯在两个的重量下偶尔嘎吱响一声。
“你来这儿是……?”林烬问。
长夜月想了想,暗红色的眼睛往旁边移了一下,像是在
吸了一
气,压下手臂酸胀的脱力感,推开房间门,走进了走廊。
是楼梯
朽木的空
感。
进来的阳光被窗棂切割成几道刺眼的光斑,直直地打在楼梯中段飘浮的灰尘上,风从外面送进来,带着巷子里廉价洗衣
的劣质香
味。
刚好走到光斑
错的拐角处。
。
涸血迹的眼睛。
廓,极其缓慢地向上辨认。
了。
地扎进了他的掌心里。 
气。 那个
色,而是一
地拉扯着。
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