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维南有箕
四面八方袭来……
柳子歌的意识挣扎了几番,终究是两眼一抹黑,昏死过去……
……
昏昏沉沉中,柳子歌再次见到了那条大蛇。大蛇吐着信子,獠牙毕露,一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柳子歌两眼一睁,惊醒梦外。
他心有余悸,呼吸急促,满冷汗。
剧痛传遍全身骨,他的双臂扭曲,应已脱臼。
天依旧黑压压一片,嘴角的血是湿润的,他推测自己未昏迷多时。
只是山崖高不可攀,他无法再回去了。
“此地是何处?”
柳子歌摇摇晃晃起身,尽管双臂尽断,可幸两腿未受重伤。
四周萤火纷飞,宛若一盏盏微弱的烛光,如临仙境。
方才坠落时能看的如此清楚,大抵是脱了这一带萤火虫群的福。
“咔嚓——”
脆声一响,柳子歌自觉踩断了什么酥脆的物件,本以为是枯枝,细细一看才发现是一根白骨。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真是吓了柳子歌一大跳——不止脚下白骨累累,山谷中处处是嶙峋的白骨!
不远处有颗的颅骨,再不远处还有……东一颗,西一颗,零散分部在白骨堆中——遍地白骨皆是死遗骸。
莫非,这山谷有去无回?
身后是阵阵狼啸,柳子歌不想打扰野兽,于是拖着沉重的步伐与扭曲的胳膊,走进山谷处。
幽风回响,穿过狭窄的山谷上空。越走越远,前路反倒越拉越长。柳子歌几乎耗尽了全力,可眼前仍是幽幽谷,左右仍是万丈山壁。
“我真不该来此地……呵,我命由天……”
眼看前路山重水复,柳子歌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满山白骨的一员,他长叹一气,再无力气反抗命运。
谁料,萤火漫天飞舞。蒙昧黑暗中,一道倩影渐近。
“是谁……莫要过来……”
“冷静些,我来救你。”
又是……柳子歌痛苦的捂着脑门。两次三番栽在手里的经历,令他闻色变。
“撑住,我十几年没见活了,你可别死。”
“你……究竟谁?……”
“安心,已经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呃……等……是谁?……”
得不到回答,柳子歌已陷昏迷……
……
山上阵雨倾盆,断崖划分天地。
崖沿,大巫探出,望向不见底的山谷,黯然默念:“少侠,为拉拢你,我可费劲心机。可惜,你我终究不是一路。”
雨丝拍打长发。
“大巫,要下去看看吗?”
“你见何下去了还能回来?”大巫披上薄衫,挥去身上水渍,“到此为止吧,暗牢里关着的魔教妖才是重中之重。”
“轰!——”
惊雷划过,崖前影消散。
……
“你发烧了。”忽来的言语似天籁。
“我?”
柳子歌虎躯一震,猛地倒吸一冷气。
睁开双眼,蓦然见到了救命恩的模样。
他处一处山,身下是盖满兽皮的石床,而救了他的子则依在一旁。
尽管这名子长发花白,似已年过半百,可她面容隽秀,秋水剪眸,美貌非常。
柳子歌又向下打量去,见她体格健硕,肌匀称厚实,堪比大巫或魔教妖,一对圆润挺拔的胸脯将兽皮制的粗衣高高挺起。
“你是何?”柳子歌战战兢兢。
“安下心,此处没有敌。我不过是个没摔死的不幸之罢了。”瞥了眼柳子歌,“倒是你,衣着并非我教中,为何也会被打落这千尸坟谷里?”
“你教?……你也是魔教中?”
“魔教?呵呵……”笑笑,“傻小子,你也信胡虏的鬼话么?”
“不……我不知道……”
“庐山横为岭,侧为峰。若要辨认其真面目,至少环山行一周才行。”将一块冷水沾湿的粗布盖在柳子歌额,令柳子歌放松了不少,“可环山一周又岂是小事,应当无会有闲心去做吧?”
“抱歉……”柳子歌躺平,双目紧盯湿的石壁,“前辈救我一命,我不该如此冒昧。”
“你也别如此拘谨。我困于此地十余年,早已与教众失去了联系。如今的我,好似飞不出山谷的断翅之莺。你无需对我诸多顾虑。”细心擦拭柳子歌脸颊上的血渍,“方才趁你昏迷的时候,我已为你服了药,双臂也接好了。这几你就静心修养。有什么要说的,回再说也无妨。反正,这幽谷之中,只剩下无尽的时了。”
“那,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咬来……
冷汗。
,他的双臂扭曲,应已脱臼。
脆声一响,柳子歌自觉踩断了什么酥脆的物件,本以为是枯枝,细细一看才发现是一根白骨。
的颅骨,再不远处还有……东一颗,西一颗,零散分部在白骨堆中——遍地白骨皆是死
处。 
,身下是盖满兽皮的石床,而救了他的
湿的石壁,“前辈救我一命,我不该如此冒昧。”
药,双臂也接好了。这几
你就静心修养。有什么要说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