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我想念那个和平的、不需要用刀剑来说话的现代社会。
我想念斋藤健吾。
想念他那虽然冷酷、但至少还会将我当作一个“”来看待的眼神。
想念他那粗糙而温暖的手掌。
如果他在这里,看到我现在这副不、鬼不鬼的样子,他会怎么想?
他会……失望吗?
我甚至开始想念,那个我从未拥有过的、属于“橘梓”这个身体的平凡生。
她本该……像那个叫“阿花”的孩一样,拥有温暖的手,去织布,去,去创造,而不是像我这样,让这双手,沾满洗不尽的鲜血。
原来,我所以为的坚强和觉悟,不过是一种自欺欺的麻木。
当这层麻木被血淋淋地撕开时,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痛苦。肾上腺素,在飞速地退去。
随之而来的,是失血过多的眩晕,和从灵魂处涌起的、难以承受的疲惫。我手中的刀,忽然变得无比沉重,再也握不住了。
“当啷。”
打刀和胁差,相继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被鲜血浸染的泥土上,发出了两声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支撑着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随着这刀声,被彻底抽走了。
我双腿一软,缓缓地、无声地,瘫坐在了这片由我亲手制造的尸山血海之中。
我不在乎身下的泥泞和血污,不在乎同伴们惊慌的呼喊。
我只是抬起,茫然地看着那片被硝烟遮蔽的、看不见一颗星星的夜空。我为什么要战斗?
我活下去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好像……把答案,永远地遗失在了刚才那场杀戮之中。
黑暗,如同温柔的水,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
我闭上了眼睛,第一次,放弃了抵抗。
意识,是在一片温暖的朦胧中,缓缓复苏的。
没有了刺骨的寒风,没有了浓重的血腥,也没有了兵刃击的喧嚣。
我的世界,只剩下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的药香气,和侧腹伤处传来的、被小心翼翼触碰着的轻微刺痛。
我仿佛陷了一场漫长的梦境。
梦里,是那个年轻武士临死前悲哀的质问,是斋藤健吾生死未卜的脸,是我在现代社会里平凡而模糊的过往。
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我脑海中旋转、织,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我……到底是谁?
“……好了,这样应该就不会再裂开了。”
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耳畔的声音,将我从混沌的梦境中拉了出来。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眼帘的,是一间朴素洁净的和室。
我就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身上那件浴血的和服早已被换下,换上了一件净的寝衣。
而我的身旁,正跪坐着一个孩。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梳着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脸颊旁。
她的眼睛很大,像林间小鹿的眼睛一样,清澈而纯粹。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为我侧腹的伤缠上最后一圈净的绷带,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她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她,就是把我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孩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起。
当她看到我睁开的双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出混杂着惊喜、安心与一丝……不知所措的光芒。
“啊!您……您醒啦!”她有些慌地向后挪了挪,对我地鞠了一躬,“太好了……土方先生他们都担心坏了。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的声带,像是生了锈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沉默,似乎让孩更加紧张了。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有些语无伦次地自我介绍道:“那、那个……我叫早苗,浅田早苗。是……是这里的医护士……请多指教,橘大!”
她对我使用的称呼,是带着极高敬意的“様”(sama),而不是平级的“殿”(dono)。
我艰难地动了动,想要坐起身,侧腹的伤立刻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啊,请不要动!”早苗立刻焦急地按住我的肩膀,“您的伤很,铳剑的刃很粗糙,伤到了筋膜,必须静养才行。您……您能忍着这样的伤,还斩杀了那么多敌,简直……简直就像是神话里的物一样。”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崇拜。
她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纯

”来看待的眼神。 
处涌起的、难以承受的疲惫。我手中的刀,忽然变得无比沉重,再也握不住了。
,茫然地看着那片被硝烟遮蔽的、看不见一颗星星的夜空。我为什么要战斗?
水,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
击的喧嚣。
药香气,和侧腹伤
处传来的、被小心翼翼触碰着的轻微刺痛。
了一场漫长的梦境。
净的寝衣。
地向后挪了挪,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