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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闭着眼准备迎接一场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忽然感到处只是微微一胀，接着便是一温吞稀薄的体流了出来。

绿竹睁开眼睛，看见陆润泽整个僵在她身上，面色惨白，额渗出细密的冷汗，瞳孔涣散，仿佛见了鬼。

“……少主？”绿竹试探着唤了一声。

陆润泽没有回应。

他依旧保持着的姿势，但胯下那根东西已经迅速软了下去，陆润泽怔怔地撑在绿竹身体上方，双手撑着床板微微发颤。

父亲的传讯在脑中反复回，将他心底最不敢触碰的那个猜测往前推一分。

云缈古墟，云缈古墟。

确实有这么一处远古战场的遗迹，灵气充沛，不少修士会去那里寻求机缘。

可《风雨鉴》里那邪偏偏也选了某个古墟作为幽会之地——是巧合？还是说，那根本就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此刻就在某个地方等着母亲？

陆润泽不敢再想下去了。可脑子根本不听他的话。

绿竹仰面躺着，感到里那根彻底软掉的东西滑了出去，接着一黏糊糊稀得跟米汤似的体从流出来，顺着沟淌到榻上，洇湿了一小块褥子。

她低一看，就那么一小摊，清汤寡水。

好哇，这废物东西一次比一次不中用了，连量都少得可怜！

绿竹默默从枕底下抽出帕子，熟练地把自己擦净，脸上始终挂着温婉体贴的表。

“少主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烦心事？”绿竹柔声问，凑上前去轻轻擦拭着他额的冷汗，“婢子去给少主炖碗莲子羹压压惊，少主先躺下歇一歇。”

陆润泽任由她扶着自己躺下，一句话也没有说。

绿竹起身穿好衣裙，系好腰带，捋了捋散的鬓发。她走出门前，回看了一眼躺着的陆润泽——

这家伙直挺挺地躺着，眼睛瞪着天花板，没一点活样。

绿竹转过，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脸上的温柔体贴像揭面具一样卸了个净。

她快步走到院子里，趁四下无，总算忍不住骂了一句：“挤了半天就挤出这么几滴，还好意思说是修士呢。”

绿竹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换上那副乖巧可的模样，踩着小碎步往膳房方向去了。

而屋内，陆润泽独自躺在榻上，迟迟没有起身。

他盯着窗棂上的光斑，脑中反复转着一个念，一个既让他恐惧又让他无法否定的念……

母亲今启程，他不去送。

陆润泽怕自己站在山门前，看见母亲远去的背影时，会将那本该死的话本里所有的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