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在汝青那儿能安静温习功课，汝青也是的，照应起来方便。她那些生活用品还有书包什么的，过两天我让汝青捎过去她那里。”筱月这话听起来滴水不漏。

可我心里却“咯噔”一声，“温习功课”？

这理由冠冕堂皇得刺耳。

我比谁都清楚，这是一道无形的禁令。

筱月她察觉到了。

也许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的直觉往往比刑侦报告更准，或者是那个疯丫黎小晚不知死活地在汝青面前露了马脚。

无论如何，筱月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在我和那个危险的未成年学生划了一道隔离线。

我本该如释重负，毕竟不用再面对黎小晚这个和我纠缠不清体关系的未成年学生，可恰恰相反，我现在每次对上筱月那双清凌凌、仿佛能穿一切罪案的眼眸，我都会下意识地躲闪，在她眼皮底下偷腥、甚至还疯狂内黎小晚的负罪感，像带刺的藤蔓缠住了我的四肢百骸，也勒得我那象征男尊严的茎在面对筱月之时彻底蔫了。

从前面对筱月，我虽谈不上勇猛进，但至少还能勉强支撑起一个丈夫的体面。可现在，只要筱月稍微靠得近一点，我就会条件反般地畏缩。

而筱月，她像是什么都知道，又像是“原谅”了我和黎小晚背地里偷欢的事。

在又一个周末的夜晚，筱月难得在家休息，洗完澡，带着一身冷冽的木质香水和湿气，她钻进了主卧的被窝，灯熄了，我略有些僵硬地躺在她身边，感觉到她温热的娇躯，听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

“如彬……”她忽然轻轻唤了我一声，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

“嗯，怎么了？”我回应。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我，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我的腰。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我的小腹——那曾经是她最能轻易点燃我欲望的地方。

“最近你好像很累。我们都好久没有好好亲热了，之前我说的想要个孩子的事……”筱月没有把话说完，但余下的意思不言自明。

她的主动是一把双刃剑，一面是妻子对丈夫久违的温与需求，另一面却是照出我无能本质的冰冷镜子。

“我……最近所里事多，真的累。”我再次搬出了那个拙劣得连自己都鄙夷的借，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我的胯下的茎不知道怎的，就是难以提振雄风，父亲李兼强给我留下的梦魇在我的心底植下了自卑的种子，“今天晚上还是先睡吧，筱月。”

筱月搭在我腰间的手，在我退缩的瞬间僵了一下。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却感受得到她无声的失落。

她没有再坚持，沉默地收回了手，翻过身去，那晚，我们背对背躺着，像两座隔岸相望的孤岛，中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筱月两次主动示好，两次被我生硬地拒之千里之外。

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慢慢地与我渐行渐远。

我知道，我辜负了她作为一个妻子，想要修补这段婚姻的努力。

如今，那扇通往她内心的门，正随着她转身的姿势缓缓合上。

平常工作里的我们下班之后的夜晚，吃完晚饭在客厅里看电视时，我佯装专注地看着新闻，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斜前方张单沙发上。

筱月没有像从前那样自然地依偎过来我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谁家的同事刚刚贷款买了学区房，还有局里食堂新换的菜单，最近办案的趣事。

她低着，纤细的手指在诺基亚手机的键盘上轻盈跳跃，让我脊背发寒的，是筱月嘴角始终挂着的一抹笑意极淡的笑意。

电视屏幕里新闻主播的嘴在动，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注意到筱月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提示新短信。

她看了一眼，回复的速度快得惊，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她打字时身体微微舒展，那种全然放松的姿态，像一株在春风中恣意舒展的柳条——而这春风，绝不是我带来的。

我的心里愈发沉重，几乎能猜到手机屏幕的那是谁，正在和筱月互通短信时说着些什么下流又甜蜜的荤话。

不出意外，当晚筱月又找了个理由去客房里自己睡觉了，我独自躺在冰冷的主卧大床上，失眠水般将我淹没。

翻来覆去许久，我终于忍不住，赤着脚，像幽灵一样飘到客房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筱月侧身躺着，手机的蓝光照亮了她半张沉醉的脸。

她并没有在看什么惊心动魄的案通报，而是在一条条地读着短信，然后飞快地回复。

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吸了一气，紧接着，她又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