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十牛反复踩踏过，又像在滚油里煎熬了三天三夜，浑身无处不痛，尤其是丹田和小腹，依旧残留着灼烧般的余痛。

但奇怪的是，除了这无处不在的酸痛，呼吸似乎都比往顺畅了些许，四肢百骸间，隐隐流动着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他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身体，低一看，顿时被自己身上的景象惊呆了。

一层厚厚的、粘稠腥臭的黑泥覆盖了他全身，连脸上、发上都是，散发出令作呕的气味。衣服早已被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这……这是……”他茫然地摸了摸脸，手上也沾满了黑泥。

记忆逐渐回笼——那个神秘莫测、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冰冷得可怕的子……她对自己弹了一指……随后就是地狱般的痛苦和这浑身冒出的黑泥……

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老心发慌，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

除了酸痛和污秽，似乎……并无其他明显的伤或不适？

他试着动了动手脚，虽然酸痛。

也只是比以往更加灵活有力了一些？

尤其是丹田处，那隐隐的暖意和微弱的气流感，是他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未有过的体验。

难道……那子并非要杀他，反而是……帮了他？

这个念让老更加迷惑。

他回想起那子最后收取了什么东西的动作，以及她那毫无绪的、仿佛看待器物般的眼神……不，那绝不是什么善意。

老摇了摇，想不明白，也不敢想。那子太过诡异，太过可怕，远非他所能揣测。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把这身恶臭洗掉。

老忍着酸痛和恶心，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继续朝着仆役房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黑泥就往下掉一些，留下一条污浊的痕迹。

一路上，老心中五味杂陈。

征服仙子的狂喜尚未完全消退，今晨这诡异恐怖的经历又让他心有余悸。

那神秘子是谁？

为何要对他做这些？

自己身体的变化，到底是福是祸？

老想不通，只能将这些疑惑和不安压心底。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照在他佝偻肮脏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