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霜站在楼梯上，手里握着一把枪。

黑色的老式手枪。

枪，正对着他的额。

赵维钧脸色一变。

【侄媳，你这是……】

【出去。】

秦念霜慢慢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很稳。

枪没有晃。

【这是我的家。】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白薇，是我的。】

【你们，没资格动。】

赵维钧的脸色彻底变了。

【侄媳，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秦念霜停下脚步。

【祖父把父亲的枪给我时说过……】

【秦家，要学会保护自己的东西。】

【不能一昧的退让，让踩到我的上。】

她站在赵维钧面前。

枪，抵上他的眉心。

【我数三声。】

【三声之内，你们不走……】

她停了一下。

【我不介意，让赵家再死一个。】

赵维钧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没有犹豫。

他喉咙一紧，咽了唾沫。

【好……好。】

他后退一步，【我走。】

【不过侄媳，你今天这样……】

秦念霜没有等他说完，枪又抬高了一寸。

赵维钧，这才不敢再说。

带上两个婆子，匆匆离开。

宅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念霜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枪。

白薇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

她抬起，看着秦念霜。

脸上满是泪痕与血迹，却在笑。

秦念霜放下枪，蹲下来。

【给我。】

白薇把账册递过去。

秦念霜翻开。

只是正常的流水内容，没什么好藏的。

她合上账册，看向白薇。

白薇低着，不敢与她对视。

秦念霜没有问。

她站起来，把账册放到一边。

【上楼。】

白薇撑着沙发站起来，但没了力气，险些跌倒。

秦念霜伸手扶住她。

两一同上了楼。

……

卧房里。

秦念霜让白薇坐在梳妆台前。

她取来药箱，拿出药水和棉花。

白薇的脸，肿得很厉害。

右边脸颊一片青紫，嘴角裂了一道子，还在渗血。

秦念霜蘸了药水，轻轻按上去。

白薇倒吸一气，身子绷紧，却没有躲。

【疼就说。】

白薇摇：【不疼。】

秦念霜没有再说话。

棉花擦过伤，带走血迹。

白薇看着镜子。

镜中，秦念霜眉微皱，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白薇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药上完了。

秦念霜把药箱放到一旁，在梳妆台前坐下。

两并肩而坐。

镜子里，映出两张脸。

一张肿着，带着伤。

一张平静，带着冷。

秦念霜问白薇：【你刚才，为什么不松手？】

白薇垂下眼：【因为那是太太的东西。】

【那本账册，根本不重要。】

白薇抬起，看着镜中的秦念霜。

【只要是太太的，对我都很重要。】

秦念霜看着镜子，看了很久。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色渐暗，街灯一盏一盏亮起。

她望着窗外，声音很轻。

【以后要是再有来……】

她停了停。

【你躲到我身后就好。】

白薇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再次扬起，然后，一点一点地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