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芬妮眯起眼睛。
她刚刚因为分析员的脸而稍微软过一瞬的表,此刻已经彻底收了回去,只剩一种典型的、被当面顶撞后非常不爽的高傲。
她望着他,神色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你居然真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我们这支乐队是什么水平吗?”
她声音不算高,却很有压迫感,像已经习惯了只要报出名,别就该自动识相。
“上届音律联觉,我们可是全国十六强。”
她往前走了一步,金色双马尾在灯光下晃出两道利落的弧。
“你以为招来我们在你这儿驻场是在求你给机会?我们肯过来,已经不知道能帮你多卖掉多少酒水了。怎么,我不过是多要一点折扣而已,你有什么不满的?”
这话说得傲慢,也真带着一点成绩撑起来的底气。
全国十六强,放在学生乐队里,的确不是随便拿来唬的标签。
更别提她们现在还是尘白学院里那支最有声量、最有机会往上冲的队伍。
只要宣传和氛围到位,她们来驻场,确实能给这家刚重新开业不久的酒吧带来相当漂亮的客流。
但分析员偏偏吃的不是这一套。
他看着她,没有被“全国十六强”这几个字压住,也没顺着她的语气服软,反而更加清楚地把自己的态度摆了出来。
“我尊重规则和秩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稳。
“不反对你们优秀,也承认你们的能力对酒吧有帮助——你们如果觉得演出强度和回报不匹配,想涨工资,那就正式申请,走流程,找财务审批,签新合同。”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的硬度已经很清楚了。
“而不是站在这里,随便跟我说一句‘打折’,我就必须受着。”
芬妮被这一句顶得脸色都变了。
她从小到大,大概很少遇见这种况——别不是顺着她的脾气哄,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和能力多少给点面子。
何况她说的本来也不算多夸张,不过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习惯地伸一下手。
可分析员却像偏偏要从她最顺手的地方狠狠回来,连一点缓冲都不给。
“你……!”
她一下抬高了声音,漂亮的小脸气得更红了,这次倒不是羞的,而是被拂了面子之后那种实打实的恼火。
可分析员并没有打算就此收住。
或者说,他心里的火被她这副“你凭什么不顺着我”的姿态拱得更硬了,反而生出一种年轻男才有的锋利——你不是仗着自己有点成绩、有点气、觉得在我这里就能拿捏分寸吗?
那我就偏要把话说死,看你还能怎么压。
于是他看着芬妮,继续开,语气比刚才还更直。
“不要以为你们不可替代。”
这话落下的一瞬,连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卡米利安都微微侧过脸看他。
楼下的暖场音乐还在,二楼这里却像一下安静得更尖锐了。
芬妮的眼睛都睁大了一点,显然是被这句话彻底刺到了。
分析员却毫不退让,甚至唇边还带起一点很淡、很年轻、也很惹上火的锋芒。
“我对音乐也略懂一二。”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往外说。
“你们不唱,我就自己唱好了。”
这句话简直像直接往火堆里泼了一瓢滚油。
芬妮先是愣了一下,像根本不敢相信这个男居然能在她引以为傲的领域上,也用这种轻描淡写却格外讨厌的吻顶回来。
随后,那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被压过的胜负欲,几乎是眼可见地从她眼底窜了起来。
“你自己唱?”
她气极反笑,双手一抱,胸前鼓起的弧度被她这个动作顶得更明显了。
她本就是那种发育很不错的类型,年轻、娇、金发双马尾、白皮肤,偏偏身材又不是少式的平薄,锁骨往下已经有了颇为可观的饱满廓。
此刻她一生气,胸起伏得厉害,倒让那份大小姐脾气和年轻的生动混在一起,更显得咄咄。
“好啊。”
她抬起下,眼神亮得像刀尖。
“那你唱一个给我听听。”
分析员会唱歌吗?
他当然会。
只不过,那种会唱不是站上大舞台、被聚光灯和无数双眼睛追着跑的“会”,也不是经过专业声乐训练、每一气都能确掐到拍点里的“会”。
他的“会”,更接近普通里比较不错的那一类——不跑调,节奏感也稳,耳朵不钝,常听常哼,甚至每天早晨跑步的时候,迎着风沿场一圈圈迈开腿,胸腔随着呼吸慢慢打开,他都习惯会哼上一两句。
音乐
,此刻已经彻底收了回去,只剩一种典型的、被当面顶撞后非常不爽的高傲。
,别
就该自动识相。 
客流。
回来,连一点缓冲都不给。
,语气比刚才还更直。
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被
眼可见地从她眼底窜了起来。
廓。 
,眼神亮得像刀尖。
确掐到拍点里的“会”。
场一圈圈迈开腿,胸腔随着呼吸慢慢打开,他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