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是真的学什么都快,真的上手能力强,脑子转得也快,身上还有一天生不服输的劲儿。
她会游泳,会乐器,会编排,会审美,会抓舞台效果,会在很多不同的领域里迅速找到门道,然后一扎进去,做到远超普通的程度。
也许拿去和真正职业级、天赋怪物级的比,她确实还差一点。
可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把这些东西当作好,当成年轻时愿意去燃、去试、去投的方向,那她早就是五花八门样样通的高手了。
至少她那支乐队里的孩们能忍她这份大小姐脾气,不只是因为她有钱或者有主意,更因为她真会。
鼓、贝斯、键盘、编曲、现场,她都懂,都能手,都能指出问题,也能带着大家一起往上冲。
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罕见的优秀。
没有谁规定只有第一名才算有价值——可分析员知道,这种话现在不能这么直愣愣地说出来。
因为芬妮困住的点,不是单纯的“我是不是优秀”,而是“我为什么总在自己最想赢的地方赢不到”。
这时候要是来一句“第二名也很好啊”,那不是安慰,是往她最疼的地方撒盐。
她会觉得自己被敷衍,被居高临下地安抚,甚至会更难受。
所以分析员沉默了一会儿,只能挑最稳妥、也最不伤她自尊的方式回答。
他的手还扶在她背后,语气也放得很平。
“你不必什么都赢。”
芬妮没动,只有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分析员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低稳,落在这间狼狈的卫生间里,反而有种奇怪的安定感。
“但在自己最在乎的事上,一定要拼尽全力。”
分析员说的并不是什么高到需要顿悟的真理。
它甚至浅显得像一杯白水,摆在那里谁都知道该怎么喝,无非就是别把力气撒得太散,别把生烧成一团到处窜的火星。
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真正擅长的,或者真正觉得有意义的事,把热和时间投到能让心脏跳得最响的地方去,而不是在一堆并不那么重要的东西上,反复证明自己也行。
芬妮当然不蠢。
她怎么会听不懂这样的话。
恰恰因为听得懂,她才会在这一刻被击中得更厉害。
因为问题从来不在“她明不明白道理”,而在于她一直都没有找到那件真正值得自己拼到血流也不想松手的事。
她并不真的在乎游泳冠军。
她只是想赢里芙,想把那个尘白学院气最高、天赋最好、总像冰雕一样遥不可及的从神坛上拽下来一次。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至于泳池本身,水波本身,长长的赛道、翻涌的肺压、水时那种冷意与速度带来的痛快,她并没有到愿意把青春整个扔进去。
乐队也是一样。
她不是天生就为音乐而活,不是那种听见一段旋律就会眼睛发亮、半夜爬起来也要把灵感记下来的痴。
她组乐队,练歌,参加音律联觉,说到底也更多是在追逐“出风”这件事,追逐舞台、追逐目光、追逐那种站在灯下被仰望的快感。
她当然不讨厌音乐,甚至也很擅长,可那种擅长始终像披在身上的亮闪闪外套,而不是从骨里长出来的执念。
所以她才一直是那样。
有趣就做,没趣就换。
觉得赢了有面子就狠狠练两下,发现不好玩了、没成就感了、看不见自己想要的效果了就转身走。
她像一只漂亮而力旺盛的金色母狮子,到处扑、到处咬、到处留下锋利的爪痕,可没有一处地方真正把她留住。
有时候在夜静的时候,她也会想。
自己这辈子难道就这样了?
什么都能碰,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可以玩得漂亮,却找不到一件真的能让她心发烫、让她愿意把全部热做到底的事。
好像她的生总在追逐“我不能输”,而不是“我非做不可”。
这一刻,酒泡软了她平时最牢的那层外壳,分析员那句并不惊的话,反倒像把她心底某个早就存在的空轻轻碰了一下。
她靠在他身上,眼神发飘,呼吸也还是带着吐过之后的虚弱湿。
厕所隔间外面传来细碎的水声和远处酒吧里模糊的音乐像一层不太真实的幕布,把这个狭小的空间包在里面。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外却忽然传来高跟鞋和说笑声。
有进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这本来就是酒吧,这里根本没有男厕所一说。
分析员出现在厕所本身就已经很难解释,更别提现在他还扶着一个醉得站不稳的芬妮。
天生不服输的劲儿。
扎进去,做到远超普通
的程度。
好,当成年轻时愿意去燃、去试、去投
的方向,那她早就是五花八门样样
通的高手了。
孩们能忍她这份大小姐脾气,不只是因为她有钱或者有主意,更因为她真会。
手,都能指出问题,也能带着大家一起往上冲。
上,一定要拼尽全力。”
到需要顿悟的真理。
窜的火星。
血流也不想松手的事。
练两下,发现不好玩了、没成就感了、看不见自己想要的效果了就转身走
发烫、让她愿意把全部热
轻轻碰了一下。
湿。
酒吧,这里根本没有男厕所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