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微微张着嘴，因为刚刚的合而有些红肿的唇瓣在空气中无意识地颤动了两下。

他想要再确认一遍，想要问问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答应什么，可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

看着雪姬这副呆愣、错愕，甚至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模样。

弦卷心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睛。

在她的世界观里，事的逻辑往往就是这么的简单直接，一条直线通到底，中间没有任何需要拐弯抹角的地方。

她用那双依然沾着些许汗水的手，轻轻拍了拍雪姬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的胸膛。

然后。

她收敛起了那份孩童般的嬉闹，换上了一副认真、“一本正经”的表。

虽然这张带着婴儿肥的致脸庞做出这种表时，依然透着一种让忍不住想要捏一捏的可，但她的眼神，却清澈得让无法怀疑她话语中的真诚。

“小雪姬的朋友遇到了麻烦，对吧？”

心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真理一样，慢慢地说道。

“遇到了麻烦的话，那个就一定不会‘happy’了呀。”

她微微皱了皱挺直的小鼻子，仿佛“不happy”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饶恕的罪过。

“没有笑容是万万不行的！我们‘hello， happy world！’的目标，可是要让全世界都充满笑容呢！”

心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她的双手甚至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做了一个夸张的包揽世界的动作。

“所以，把小雪姬朋友的麻烦解决掉，让她重新露出笑容，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呀！为什么要犹豫呢？”

说到这里，她低下，再次对上雪姬那双依然有些呆滞的绯红色眼眸，嘴角的笑容重新绽放开来。

“而且，小雪姬也是我们要带去笑容的呢！如果小雪姬因为朋友的事而不开心，那我也不会‘happy’的哦！”

这段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

没有成年世界里那种滴水不漏的外辞令。

它甚至有些幼稚，充满了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理想主义色彩。

可是。

在这个刚刚发生了一场荒唐的体媾、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欲味道的奢华房间里。

这段话，却像是一束穿透了厚重乌云的阳光，直直地照进了成家雪姬那个一直被自卑、恐惧包裹着的暗内心处。

雪姬静静地听着心那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回。

他看到了纯粹。

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甚至让感到有些刺眼的善良与直率。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吗？

竟然真的有，行事的唯一准则，仅仅只是为了“让别露出笑容”吗？

自己刚才在心里那番悲壮的“卖身”心理建设……在这样一颗纯粹的心灵面前，显得是多么的滑稽、又多么的可笑啊。

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在雪姬的胸腔里剧烈地翻涌着。

有错愕，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在那无边的黑暗中跋涉了许久后，突然触碰到一丝温暖火光的释然。

“呼……”

雪姬再次长长地呼出了一气。

这一次，随着这气的呼出，他感觉胸那块一直压迫着他呼吸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他那具原本因为紧张和防备而一直处于微微绷紧状态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地、完完全全地放松了下来。

那些因为高而残留在肌里的酸软感重新涌现，但他却不再觉得难受。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那些因为恐惧而出的生理泪水早已经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如同月光般平静的光芒。

雪姬看着上方的弦卷心。

他那双因为刚才的强吻和咬牙隐忍而变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脸颊上的肌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僵硬后，终于舒展开来。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个笑容很浅。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小的、温和的弧度。

眼底的防备尽数卸下，眉眼间那一抹一直萦绕不去的清冷与怯懦，在这个笑容里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温馨。

释然。

就像是一个在风雪中走了很久的旅，终于推开了一扇门，看到了里面燃烧着温暖炉火的壁炉。

“谢谢你……心前辈。”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至少。

自己那番“卖身”的心理建设，算是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