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或“满足”或任何正常反应。

雪姬的表始终平淡。

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他注意到知由的视线，垂眼看向她。

知由迅速转目视前方。

“……哼。sweet就是sweet。”

她的手却把雪姬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在长椅上坐了一会。

知由靠着雪姬的肩膀，闭着眼睛晒太阳。

裙子渐渐晒。

雪姬感觉到她小小的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猫耳耳机的呼吸灯一闪一闪。

“以后要带够。”

“……嗯。”

“不是说你是本制作的所有物，而是你买比较方便。”

“……嗯。”

知由睁开一只眼瞪他，想说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吗，又觉得这句话太不像自己的作风。她改。

“……本制作下次买一箱。”

“嗯。”

知由抬起手，用食指戳他的脸颊。戳一下又一下。

“……sweet你真好玩。”

雪姬被她戳着脸颊，没有躲。

风吹过来，他抬起，看见远处天际线的夕阳正在下沉。

他知道回去后还要洗外套，可能还要被千圣嗅到知由的气味。

但他懒得想那么多。

他低下，知由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睫毛微微颤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梦话。

“……齁……”

“……最强……齁……”

他伸手帮她把滑落的开衫重新围好，安静地看着夕阳。

珠手知由醒来时，电车已经到站。她揉着眼睛被雪姬牵出车厢。到公寓楼下时，她抬看看那栋高级公寓的灯光，突然拽住雪姬的衣角。

“……下次。”

“嗯？”

“……下次带我去不一样的地方。”

她说完就松手转身跑向停在路边的豪华轿车。

光着脚套在皮鞋里，脚后跟因为没穿袜子磨得发红。

雪姬看见裹在她腰间的开衫在被风吹起，裙摆上大片的斑涸成白色的地图。

她消失在车门后。

雪姬站在原地目送轿车离开，才转身上楼。

一进门把背包放在玄关，脱掉沾着汁的鞋。

他先去浴室把三个避孕套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然后仔细洗手洗脸。

镜子里倒映出自己的脸，脖子上有道淡淡的指甲划痕。

他把领子竖起来遮住，然后打开浴室水龙开始放水。

在等他去浴室的时间，他拿出手机看见知由发来一条新消息。

“裙子洗好了明天还我。”

后面跟着一串pareo和masking还有layer三个的line表包屠屏。他滑动屏幕看到最后一行。

“本制作今天很开心。”

他沉默片刻，回了一个简短的“嗯”。然后把手机放进袋，脱下衬衫，走进浴室。

他仰任水流冲刷全身，浴室白茫茫一片蒸汽。脑海中知由那声杂鱼叫还在回，他闭上眼，水声盖过了世间一切。

今天的事沉淀在脑海处，连同在她裙子上的触感一并刻进记忆。

他洗完澡擦着发走到窗前，外面夜幕笼罩东京。

窗玻璃倒映着他纤细的身形，眼睛像兔子一样绯红。

他垂下眼帘看着楼下街灯，看了很久才拉上窗帘。

对。明天还要练琴。

真麻烦。

但还是想继续。

他把毛巾甩在椅背上，关了灯。

雪白色的长发在黑暗中仍透着微光。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

迷迷糊糊间想起下午三点钟的阳光，那时候风是暖的，知由骑在他身上趾高气扬地踩下去。

他嘴角微微翘起来。

然后他立刻绷紧脸缩进被子里。

只是碰巧而已。

他这么想着，陷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