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成家雪姬.......我的名字是,成家雪姬【1】
那些负责生长的激素仿佛在他的体内彻底罢工了,骨骺线的提前闭合,更是将他身体的廓死死地焊在了一个固定的框架里。
他的时间,在体层面上被冻结了。
十三岁的年纪,却依然保持着那副一百四十七厘米的男孩模样。
纤细的手腕,单薄的肩膀,还有那张致得雌雄莫辨、苍白如纸的脸庞。
他就像是一个被心制作出来的、放置在玻璃橱窗里的等比例偶,无论岁月如何流转,都不会再有丝毫的改变。
对于这个结果,路德维希本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悲伤。
他早就习惯了这具残缺的躯体,长不大,对他来说只是少了一件需要去适应衣服尺寸的麻烦事。
只要他的手指还能在小提琴的琴弦上跳跃,只要他还能听见这个世界的声音,身体是高是矮,是强壮还是瘦弱,似乎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命运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偶尔也会漫不经心地推开一扇窗。
意外之喜,出现在他那严重的紫外线过敏症上。
在经历了一年多痛苦而繁琐的脱敏治疗后,那个曾经将他死死囚禁在黑暗中的魔咒,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不再是那个只要被阳光轻轻擦过皮肤,就会立刻起满红疹、甚至引发呼吸衰竭的“吸血鬼”了。他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短暂的“白昼特权”。
现在的他,可以偶尔在阳光下行走。
大约半个小时。
这是医生给出的安全阈值。
超过这个时间,他的皮肤依然会开始泛红,生理上的不适感会迅速蔓延。
但仅仅是这半个小时,对于一个生命前十二年都在黑暗中度过的来说,已经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去丈量的奇迹。
然而,长期的幽居生活,早就在他的心理上筑起了一道高高的防御墙。
即使医生告诉他可以适当接触阳光,路德维希依然保留着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他出门时,依然会穿上长袖的防晒服,将每一寸可能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严密地包裹起来。
他的手里,也总是习惯地握着一把致的阳伞。
那伞面是由特殊的防紫外线材料制成的,边缘点缀着低调的蕾丝花边。
他像是一个刚刚从冬眠中苏醒的旅,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防备地,试探着这个被阳光充斥的世界。
为了陪伴他,也为了他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父母带着他去了比利时的布鲁塞尔。
这座城市是欧盟的政治中心,也是父母工作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着历史悠久、对各种特殊况都有着极高包容度的私立学校。
十三岁的路德维希,作为一名班生,第一次踏了真正的校园。
这是他生中第一次尝试像一个“正常”的男孩子一样,去参与集体的学习,去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同龄。
……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布鲁塞尔这所历史悠久的校园里。
这是一座充满了中世纪风格的庞大建筑群。
红砖砌成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常春藤,哥特式的尖顶直指蔚蓝的天空。
石板铺就的小路在建筑之间蜿蜒错,路旁矗立着一些有些年的青铜雕像,雕像的边缘已经生出了斑驳的铜绿。
下午的课程刚刚结束,大多数学生都聚集在场或者室内的活动室里。
路德维希没有去那些喧闹的地方。他打着那把白色的防紫外线阳伞,慢悠悠地在校园里散步。
他是班来的,对于这座庞大得像迷宫一样的学校,他还感到十分陌生。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高大的法国梧桐的枝叶,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落在路德维希的伞面上。
他停下脚步,微微抬起。
隔着伞面的布料,他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带着一丝暖意的温度落在自己的顶。他伸出那只苍白的手,让一小块光斑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没有刺痛,没有红肿。
只有一种新奇的、让有些战栗的温热。
路德维希的嘴角微微牵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他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
他偏离了主道,顺着一条铺满落叶的鹅卵石小径,走进了一处僻静的花圃。
这里的灌木丛被修剪得一多高,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湿润气息和晚开玫瑰的浓郁香气。
就在路德维希准备找一张长椅坐下,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一个声音突然打了花圃的死寂。
“都是你的错!弦卷心!”
路德维希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错愕,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廓死死地焊在了一个固定的框架里。
体层面上被冻结了。
致得雌雄莫辨、苍白如纸的脸庞。
偶,无论岁月如何流转,都不会再有丝毫的改变。
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严密地包裹起来。
地握着一把
况都有着极高包容度的私立学校。
班生,第一次踏
了真正的校园。
错,路旁矗立着一些有些年
的青铜雕像,雕像的边缘已经生出了斑驳的铜绿。
场或者室内的活动室里。
道,顺着一条铺满落叶的鹅卵石小径,走进了一处僻静的花圃。
了花圃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