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上，带着一淡淡的、宛如刚洗晒过的棉被般的薰衣清香。

“我真的……只是随讲讲过去的笨蛋故事而已啦……”

雪姬一边帮她擦拭着新涌出来的眼泪，一边偏着小脑袋，有些苦恼地扁了扁润的下唇：

“要是知道薰听了会这么难过的话……我就讲点别的了……所以，不要哭了嘛……好不好？”

那张雌雄莫辨的致小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关切。

他就只是纯粹地因为眼前这个孩子的眼泪，而在胸腔处泛起了一感同身受般的慌与酸涩。

“……”

感受着脸上那棉柔纸巾一点点按压带来的燥与微温。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那一双泛着水光、倒映着自己狼狈面庞的绯红眼瞳……

濑田薰胸那疯狂翻滚、几乎快要将她整个彻底吞噬撕裂的焦躁与嫉妒，在这一瞬间，竟不可思议地……一点一点平息了下来。

海风拂过她被泪水打湿的鬓角，带来丝丝凉意。

少那双原本紧紧攥着衬衫布料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力道。

抽泣声逐渐转弱，最终化作了一声极长、极轻的微弱抽噎。

薰就这么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面前的成家雪姬。

方才在脑海中剧烈冲突撞击的那些杂念——

那些对千圣能够独占这份救赎的浓烈嫉妒；

那些下午在暗衣柜里看着雪姬与队友欢时滋生出的卑劣欲；

那些为了保全自己“王子”面具而强撑出来的虚假从容……

在这一方狭小温热的纸巾触碰之间，在少年这毫无保留的温柔注视之下……

就像是风雨过后被一遍遍冲刷洗涤的平整沙滩一样，被一点点地捋平、捋顺、沉淀到了最心底的最处。

‘啊啊……’

薰在心中发出了一声近乎脱力般的释怀叹息。

她在心底苦笑了起来。

自己到底……在焦躁些什么呢？

又在自怨自艾些什么呢？

千圣能够得到救赎，是因为千圣在那场绝望的渊里，付出了撕心裂肺的真实与孤注一掷的信任。

而自己呢？

难道自己真正渴望的……仅仅只是像下午那样，缩在暗处发求欢、仅仅只是为了满足那具空虚发烫的体，去当一个被欲望驱使的提线木偶吗？

不。

不是那样的。

如果只是为了做……如果只是为了被那根骇的庞然大物贯穿填满……

那和剧团舞台上那些毫无灵魂、只为了博取掌声而机械念诵台词的偶，又有什么区别？

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单纯的体合。

她想要的……是在这个少年的眼眸处，在这个少年那颗柔软包容的心灵之中……

真正刻下一个不戴假面、不扮王子、哪怕胆小懦弱也依旧被他认真注视着的……

属于“濑田薰”这个普通孩子的真实印记啊。

想通了这一切的瞬间。

原本沉重压抑在胸的那块巨石，仿佛骤然化作了一阵微风，烟消云散。

紫发少微微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睫毛轻颤，将眼中最后残留的一点泪花轻轻挤落。

她看着面前正准备换一张新纸巾继续帮自己擦下的白发少年，嘴角微微动了动，用那依然带着几分鼻音、却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与柔和的嗓音，轻声呼唤道：

“小雪……”

正低认真叠纸巾的雪姬微微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少年抬起那张白皙娇的面庞，长睫毛眨了眨，软糯地回应着：

“怎么了，薰？”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

成家雪姬那两只修长柔的手指，却仿佛形成了某种刻进骨髓处的条件反一般……

少年微垂下眼帘，极为顺从、极为熟练地搭在了自己浅米色居家便服衬衫正中央的纽扣之上。

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挑，伴随着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领下方的第一颗、第二颗贝母纽扣，便被他自然而然地解了开来。

宽松的衣襟向两侧微微滑落，露出少年颈项下方那一片光滑细致得宛如羊脂白玉般的锁骨，以及胸膛上方若隐若现的肌肤。

雪姬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在他的过往经历里……

几乎每一次孩子们在绪激动、或者在流露出这种脆弱复杂的眼神时，接下来的发展，无一例外全都是将他按倒在沙发、床铺、或者任何可以欢的角落里，用体的高与欲望的宣泄来平复内心的动。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用这具早已停滞生长的弱小身躯，去迎合、去安抚、去当一个随时可以被肆意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