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些许慵懒的姿态。

王明的目光，逐渐落在了她的脚上。

她换下了一双致的高跟鞋，赤着脚，穿上了一双绒面的、只在脚背处有一条细细带子的色拖鞋。

这种拖鞋的覆盖面积小得可怜，几乎将她整只脚的形态都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那是一双被心保养过的、堪称完美的脚。

脚型修长，骨匀亭。

十个脚趾如同饱满的珍珠，涂着一层亮晶晶的、带着细微闪的透明蔻丹，在厨房顶灯的照下，反出点点星芒。

她的脚背很高，勾勒出一道感到惊的足弓曲线，皮肤白皙细腻，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这双脚，此刻正因为主的放松而随意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左脚的脚跟微微抬起，只有前脚掌和脚趾慵懒地搭在拖鞋上，透着一漫不经心的感。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王明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在观察自己的猎物。

厨房里只有水流的声音。

莉莉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她清洗番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道来自背后的、极具侵略的视线，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地关掉水龙。

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整个空间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保持着弯腰的姿态，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

当她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就站在自己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时，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她想开说些什么来打这令窒息的沉默，但一开，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涩。

王明先她一步开了。

“你在做什么？”

“晚餐。”莉莉迅速地调整好自己的表，她直起身，缓缓地转了过来，脸上已经挂上了那种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她将手里那颗沾着水珠的番茄放在料理台上，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不介意的话，我想做意面。我家的酱是一绝。”

她的目光坦然而直接，带着一种主的从容，仿佛刚才那个瞬间的僵硬只是错觉。

“我不挑食。”王明说道，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她那双赤的、踩在色拖鞋里的脚上。

莉莉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的心底升起一混杂着紧张和窃喜的复杂绪。她赌对了，果然，这个男还是对她的脚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她的脚趾在拖鞋里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然后又缓缓展开，像是在回应他的注视。

“西园寺莉莉，”王明发话，“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看你表演的。”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莉莉的下，迫使她抬起，与自己对视。

“我感兴趣的，只有一样……”

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灼烧着莉莉的眼睛。

“……那就是，当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模特西园寺莉莉时，你最真实的模样。”

王明捏着西园寺莉莉下的手指，忽然松开了。

那近乎要将她骨捏碎的力道骤然消失，莉莉因为惯而踉跄了一下，白皙的下颌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印。

她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充满了戒备和困惑。

前一秒还散发着让窒息的压迫感；后一秒，他却像是换了个。

“开个玩笑，学姐。”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刚睡醒的猫，带着一点沙哑的磁，“别那么紧张。你的表要是被狗仔队拍到，明天条就是‘名模西园寺莉莉疑似遭遇家’了。”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略显呆愣地看着王明绕过她，走到了那张用昂贵黑胡桃木打造的餐桌旁，大喇喇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我饿了，莉莉。你的酱意面呢？”

他没有再叫她“学姐”，而是直呼其名。这个称呼上的小小变化，像一枚看不见的楔子，准地钉了两关系的缝隙中。

莉莉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吸一气，将心底翻腾的疑惑强行压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这都是表演，她必须配合他，演好自己的角色。

“马上就好。”莉莉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她转身回到料理台前，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她打开橱柜，拿出两个致的骨瓷盘子。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经过心排练。

很快，两份冒着热气的酱意面，以及一盘色彩缤纷、看起来就让食指大动的什锦寿司被端上了餐桌。

红色的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