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黑铁臂上淌下来的血。

她的嘴唇张开了。嘴唇上还挂着之前掉的水痕迹，嘴角还沾着那抹浊白。然后她的嘴唇动了——

“黑铁……大哥……？”

两个字。

尾音向上扬了半度。

不是螺旋控制下那种甜腻的语调——是一个正常在看到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受了重伤之后，会不自觉地漏出来的那种真切的、未经任何修饰的慌。

瞳孔处那个紫色漩涡——边缘裂开了第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黑铁抬看着桃华。

左臂的剧痛让他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上冷汗如瀑。

但他看着桃华那双正在颤抖的眼眸，嘴角却弯了起来——弯出了一个和他第一次在废墟里跟千岁说“老子最擅长的就是在找死的身边帮他们活下来”时一模一样的、带着三分欠揍七分真诚的笑容。

“——没事。皮外伤。你刀法退步了啊——砍饿鬼的时候可比这个准多了。”

他说着咳嗽了一声。咳出来的气里带着血沫。

◇

正殿最处。

蝮的脸色变了。

第一次变了。

他那张一向挂满了从容与下流笑容的邪异面孔上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动摇。

他的右眼——他的蝮之眼——正在对他发出极其剧烈的疼痛反馈。

那种反馈不是生理的，而是反噬。

常识改変最终保险被某种超出了他妖力控制范围的东西强行撞裂了一道子，那道子正在沿着桃华意识处那个紫螺旋的边缘向核心迅速蔓延。

他看到了那个撞裂了螺旋的东西。

那是一段极其微弱的、在桃华意识最底层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记忆碎片。

碎片里有一个黑黑胖胖胡子拉碴的武将蹲在地上对一个瘦弱的小孩伸出了手。

但在那个画面更下面一层——另一段被压得更的记忆碎片正在发光。

碎片里，荒野上，风很大，妖云压得很低。

一个浑身是伤的红着耳根将手放在她的顶上，目光别扭地飘向远方，用很轻很轻的力道揉了揉她的发——

“——你现在不是一个了。”

蝮的蛇瞳瞪大了。

他的右眼之中那个紫螺旋猛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碎裂声——不是真实的声音，是从意识处传来的反噬震。

他捂住了右眼，眼眶之中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在往外溢——是血。

暗红色的血从他的右眼眼角淌了下来，滴在他赤的胸上。

“——那个——！！那个对那个的——这是什么时候——！！本大爷怎么没有发现——！！”

他想起来了。

他侵桃华意识处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表层记忆和战斗相关的格烙印上。

他看到了黑田藩主，看到了骸见关，看到了那些被砍死的饿鬼。

但对于那个刚加队伍没多久的——他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同行者。

他翻都没怎么仔细翻那段记忆。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对桃华的影响力和黑田藩主八年养育之恩是没法比的。

但他错了。

有些东西不在时间的长短，不在刻痕的浅。

有些东西就像是一枚掉进了齿缝隙里的小石子——它本身微不足道，但当整个齿组全速运转的时候，它就足以让整个结构在瞬间崩掉。

更何况——那枚小石子本身，也被齿磨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烫，越来越不可忽视。

黑铁的那一句“老子喜欢你”，就是在已经卡住的齿缝隙里——又狠狠砸进去了一枚无法被消化的钉。

“——撤！！撤退——！！”

蝮捂着正在淌血的右眼，踉踉跄跄地从茧座上爬了起来。

他身后的那些暗红触须应声收拢，将他整个裹了一个正在迅速向殿顶缩去的暗红茧之中。

但在撤离之前——他转过，隔着触须的缝隙，看了桃华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有恋恋不舍，有咬牙切齿，有一个收藏家不得不放弃自己最珍贵藏品时的不甘与愤怒。

他刚才还在用那根一下一下地着她那对肥厚瓣之间最处的那雪——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试试在她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正面看着那双紫螺旋眼眸她是什么感觉。

他还有那么多常识没给她改，还有那么多玩法没在她身上试过，还有那么多发浓稠雄没来得及灌满她身上剩下的所有可以灌的——那个的子宫处还泡着他最后一发的滚烫浆，那枚他亲手嵌她瞳孔处的紫螺旋还在旋转，一切都还没结束。

但那只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