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
过秋瑾就义处的那座方型石塔时,周中那点历史生的本能在大脑的废墟里闪了一下。
他停住脚,看着那座肃穆的纪念碑,又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坛酒。
“敬……敬鉴湖侠。”他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倾斜坛,琥珀色的酒在石阶前洒下一道湿润的弧线。
芙宁娜也颤巍巍地伸出手,学着他的样子,把手里那袋还没吃完的茴香豆也撒了几个在旁边,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法语,大抵是在致敬英雄。╒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但这番祭祀耗尽了两最后的一点理智。
走出古轩亭,面对繁华的府山横街,周中意识到这街是真没法逛了。
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在他听来像是在脑子里开响乐。
看着芙宁娜那副随时要在大街上表演“水神谢罪”的样子,周中在理智彻底下线前,做出了一个极其果断的决定。
“不能……不能走了。开个房……歇会儿。”
芙宁娜这会儿大脑已经是一锅粘稠的粥,根本不知道“开个房”意味着什么,只听说有地方歇息,点得像拨鼓:“好……歇会儿,晕……”
两相互搀扶着,钻进了马路边一家牌写着“如家快捷”的店。前台的老板是个穿着灰色汗衫的中年男,正盯着电视里的养生节目。
“钟点房……三个小时。”周中从包里掏出身份证,手指发颤地压在柜台上。
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拎着那半坛酒,身上是一浓郁得化不开的黄酒香气,混着芙宁娜身上甜甜的橘子味。
老板接过身份证,又抬看了看。
眼前的男生穿着略显褶皱的西装,满脸通红;旁边的生白发如云,异色瞳孔发散,整个几乎是挂在男生怀里的。
老板那双阅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隐晦的神色,那是种“现在的大学生真会玩”的了然。他利索地开了房卡,“刷”地一下拍在柜台上。
“收你一百二。二楼左拐最后一家。”老板顿了顿,眼神从芙宁娜那身致的碎花旗袍裙上扫过,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那什么……别把房间弄脏了,尤其是床单。要是吐上面了,清洗费另算。”
周中这会儿脑子虽然浆糊,但也听出了老板话里的隐喻——这显然是把他俩当成那种喝多了出来找乐子的况了。
他想解释,但一张嘴就是一酒气,索闭嘴,抓起房卡,半抱半扛地带着芙宁娜往楼梯走。
进了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空气里那种刺鼻的黄酒味被空调冷气一激,反而更浓了。周中顺手把那半坛子酒往小圆桌上一搁,还没来得及卸下相机包,就感觉身体一沉。
芙宁娜直接像一袋大米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在了那张白得晃眼的大床上。
她的遮阳帽飞到了床柜下面,那一白发在床单上散开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终于……到家了。”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异色瞳孔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周中摇晃着走到床边,把沉甸甸的摄影包放下。
看着床上这个脸色绯红、呼吸急促的孩,酒在他血管里加速流动。
那个刚才在桥的吻,像是一个着了火的引信,此刻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再次滋滋作响地燃烧起来。
钟点房的窗帘只拉了一层纱,午后的光从白纱的经纬间筛进来,落在床单上像一层淡金色的薄雾。
空调出风嘶嘶地送着冷气,却压不住房间里那混合了黄酒甜香和柑橘调的热度。
芙宁娜仰面陷在雪白的被褥里,白发在枕上铺成一片散的银丝。
蓝白渐变的裙摆皱成一团,被她压在身下,领的盘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细得透明的锁骨。
她眯着那双水光潋滟的异色瞳,看着周中脱掉那件灰色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毯上,衬衫袖已经被他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因为长期握相机而筋骨分明的手腕。
“这扣子怎么这么多。”周中凑过来,手指搭上她旗袍领剩下的那几颗盘扣,酒让他的指尖不太听使唤,解了两下没解开。
“笨。”芙宁娜伸手拍掉他的手,自己摸索着领的扣襻,扯了两下没扯开,索抓住领子往下一拉。
丝线崩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她也不管了,双手往上一伸,勾住周中的脖子,把他整个拽了下来。
周中几乎是摔在她身上的。
他的嘴唇撞上她的,这一次不是桥那种蜻蜓点水的试探。
酒把他所有关于“分寸”和“边界”的神经全熔断了,只剩下最原始的触觉——她的嘴唇很软,带着黄酒的甜和一点点咬的茴香豆的咸。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碰上她的,她没躲,反而迎上来,鼻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
侠。”他
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倾斜坛
在石阶前洒下一道湿润的弧线。
最后的一点理智。
响乐。
点得像拨
鼓:“好……歇会儿,
浓郁得化不开的黄酒香气,混着芙宁娜身上甜甜的橘子味。
致的碎花旗袍裙上扫过,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那什么……别把房间弄脏了,尤其是床单。要是吐上面了,清洗费另算。”
况了。
闭嘴,抓起房卡,半抱半扛地带着芙宁娜往楼梯走。
的银丝。
灰色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毯上,衬衫袖
的茴香豆的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