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在思考。
尚诗韵没有回答。她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她回答,她只是蹲在那里,双手垂在膝盖内侧,安静地等待。
苏染染的手指还点在她右侧房上,目光在那个位置停留了很久。然后她的眼神变了,不是犹豫,不是思考,而是一种灵感落定的笃定。
“绿藤。”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一段绿萝的藤蔓。从你肋骨的位置开始,沿着房的弧度往上攀,绕过环,藤尖指向锁骨。”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尚诗韵的皮肤上缓缓画着图案的廓。
“地下室那盆绿萝,是我搬进这栋房子时带进来的第一件东西,它陪了我很多年,现在它陪着你。”她的手指从尚诗韵的肋骨画到房下缘,再从房下缘画到环,绕过金环,往上延伸到锁骨,“藤蔓是活的,它会生长,会缠绕,会开花。就像你,你被我绑在地下室的笼子里,被我用鞭子抽,被我用绳子勒,被我穿了三个环,但你不是被我摧毁了。你是被我浇灌了。你在我的笼子里长出了新的枝叶。”
尚诗韵的眼眶又湿了。她蹲在地上,苏染染的手指在她胸画着看不见的图案,每一笔都像是在她心脏上写字。
“绿藤会绕过你的环。”苏染染的手指在金环周围画了一个圈,“环是金属,是硬的,藤蔓是植物,是软的。软的东西绕着硬的东西长,时间久了,就分不开了。就像你和我。”
她收回手指,看着尚诗韵的眼睛。
“这个图案,你愿意纹吗?”
尚诗韵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一滴一滴,而是一道一道,从睫毛上滚落,顺着脸颊流到下,滴在胸上。
她蹲在地上,浑身是伤,三个金属环在她身体上泛着冷光,她的脸因为哭了太久而微微发肿。
但她笑了,一个很小的、颤抖的、但发自心底的笑容。
“诗犬愿意。”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诗犬想要主的绿藤。诗犬想让它长在诗犬身上,永远存在。”
苏染染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睫毛。
然后她低下,在尚诗韵的额上落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很短,但落在皮肤上的触感像是一个印章。
“明天我画设计稿。”苏染染说,松开她的脸,站起来,“现在去睡觉。你需要休息。”
她伸手把尚诗韵从地上拉起来,牵着她走出调教室。
上楼的时候,尚诗韵每走一步,蒂环就会轻轻晃动,牵动穿刺孔边缘的皮肤。
那种细微的刺痛像是一个持续的提醒,她的身体上又多了一个苏染染的标记,而明天,还会再多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标记。
卧室的灯已经调暗了。
苏染染帮尚诗韵涂了药膏,在鞭痕上敷了一层薄薄的修复霜,然后让她趴在床上。
尚诗韵的脸埋在羽绒枕里,身体陷在灰色床单里,背上的鞭痕在药膏的凉意下慢慢褪去灼热。
苏染染躺在她旁边,伸手关掉台灯。黑暗里,她侧过身,手指轻轻搭在尚诗韵右侧房上,那个绿藤即将生长的地方。
尚诗韵醒来的时候,苏染染已经不在床上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是淡金色的,落在灰色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尚诗韵侧躺在床上,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的酸胀,部的鞭痕在结痂,大腿后侧的棱子已经消了大半,蒂环在睡梦中被翻身牵动时带来的细微刺痛让她在凌晨醒过一次。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右侧房的上半部分,那片皮肤是光滑的,空白的,等待着被填满。
她闻到咖啡的味道从楼下飘上来。
洗漱之后她走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习惯地往地下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调教室的门关着,走廊里很安静。
她走进厨房,苏染染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素描本,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发随意地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颧骨旁边。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专注而安静。
“过来。”苏染染没有抬,手指在素描本上继续画着。
尚诗韵走到她身后,低看过去。
素描本上是一幅铅笔稿,一段绿萝的藤蔓,从右下角蜿蜒而上,藤身纤细而有力,每一节藤节都画得清晰分明。
藤蔓上生着几片心形的叶子,大小不一,错落有致,叶脉用更细的线条勾勒出来,在铅笔的灰度里呈现出浅不同的层次。
藤蔓的走势沿着一条看不见的弧线往上攀,在中间位置绕了一个致的圈,然后继续往上,藤尖微微卷曲,指向画面上方。
那个圈的位置,正好对应她右侧环的位置。
“藤蔓从你肋骨下缘开始,”苏染染用铅笔尖指着设计稿的底部,“沿着房
房上,目光在那个位置停留了很久。然后她的眼神变了,不是犹豫,不是思考,而是一种灵感落定的笃定。
廓。
画着看不见的图案,每一笔都像是在她心脏上写字。
,滴在胸
的绿藤。诗犬想让它长在诗犬身上,永远存在。”
,在尚诗韵的额
蒂环就会轻轻晃动,牵动穿刺孔边缘的皮肤。
灰色床单里,背上的鞭痕在药膏的凉意下慢慢褪去灼热。
部的鞭痕在结痂,大腿后侧的棱子已经消了大半,
地往地下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调教室的门关着,走廊里很安静。
致的圈,然后继续往上,藤尖微微卷曲,指向画面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