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支吾吾，会用那种专注到近乎沉醉的眼神看我，会在我崴脚的时候冲在最前面，蹲下来背起我。

他有一百种让我想骂他变态的理由，却也有一百种让我觉得有他在身边真好的瞬间。

“真好啊。”我看着天边那已经开始微微偏斜的骄阳，轻轻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什么？”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又好像没听清，侧过来问了我一句。

好吧。每次都这样。该听到的时候听不到，不该听到的时候耳朵倒挺灵。我哼了一声别过去，不再作声。

但我手上的动作是诚实的。

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搭着他的手臂变成了攥着他校服的袖，紧紧地攥着，手指穿过他袖纽扣的缝隙，把那一小块布料握进掌心。

我不想再把他放走了。

我们继续往教室走去。

阳光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石板路面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矮的那个一瘸一拐，高的那个刻意放慢了步子等着旁边的同伴。

我攥着他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我看着天边的骄阳，心想，真好啊。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