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圳,二十二岁
了条微信:“知道了。”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北极星的眼泪”的对话框:“等我十分钟。|网|址|\找|回|-o1bz.c/om”
发完这条消息,我站在镜子前重新涂了红。茶棕色,哑光,不沾杯。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东西塞进包里——一盒没拆封的避孕套。
不是期待什么。是有备无患。
我在圳活了四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学会的第一条生存法则就是:你可以跟男上床,但绝不能指望男。
安全套自己带,酒店钱自己出,走的时候不留东西在他车上,更不留绪在他身上。
睡完了不联系,才是最高级的潇洒。
……
电梯从十八楼往下走。
镜面电梯门上映出我的样子——补光灯下的致被现实的光线冲淡了一点,但底子还在。
眼妆没花,唇釉完好,针织衫妥帖地裹着身体。
我吸一气,把发拨到一边的肩膀前。
推开单元门。
热风扑面而来,混着小区花坛里栀子花的甜香和烧烤摊飘过来的孜然味。我踩着帆布鞋走过水泥地,走向那辆打着双闪的特斯拉。
他看见了我。
烟被丢在地上,踩灭。他站直了身子。
走近了才看清——目测一米八出,黑色短袖,灰色休闲裤,手腕上一块表。
我瞥了一眼,积家。
发剪得很短,五官线条偏硬,下颌角分明,嘴唇偏薄。
整个身上有一种——我说不上来——不是帅,是“净”。
净得像刚从健身房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冷香。
年龄不好判断。三十左右?也可能更年轻。
“酥酥?”他开。声音比我想象的低,带一点沙哑。
“嗯。”我站定在他面前,保持三步的距离,“北极星?”
他点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冷淡。
“上车吧。”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前面有家汕砂锅粥,这个点还开着。”
做足了功课。连附近有什么宵夜都查过了。
我坐进去。
车门关上。
特斯拉的静音做得很好,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被隔绝了。
车内有淡淡的皮革味,混着一点残留的烟气息。
中控大屏亮着,显示着导航。
空调开得正好,不冷不热。
他没有急着发动车。转过看我。
车厢里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半明半暗中我能看清他的眼睛——单眼皮,眼尾微微下垂,看的时候有点漫不经心,但又像是什么都看见了。
“你比直播间里瘦。”他说。
“美颜。”我耸耸肩,“瘦脸开了十五。”
他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算笑了。
“我知道。”
“知道?”
“美颜参数。”他说,“我做过直播平台的算法研发。磨皮、瘦脸、大眼、美白——每一项参数对画面像素的影响都是有痕迹的。你的参数调得不高。”
我愣了一下。过平台算法的?
“那你应该知道,”我靠在座椅上,“直播间里的一切都是表演。”
“我知道。”他发动了车,“所以我想看看表演之外是什么样子。”
车无声地滑出小区,驶夜的圳街道。
路两边的棕榈树被路灯照得发白,偶尔有外卖电动车呼啸而过。
我侧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这句话的意思。
想看看表演之外是什么样子。
这句话,很多说过。但大部分说的“表演之外”,意思其实是“衣服之下”。
我转过看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替的光影中明明灭灭。
专注开车的时候嘴唇微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没有像有些男的那样,一边开车一边找话题尬聊,也没有把手“不小心”搁到副驾驶的椅背上。
他只是在开车。
砂锅粥店开在一条巷子里。
店面不大,塑料桌椅摆到行道上。
凌晨一点了,居然还有三四桌。
他停好车,领着我走到最里面靠墙的桌子,很自然地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虾蟹粥,蚝仔烙,炒通菜。”他跟老板说,“再来两瓶冻柠茶。”
“你常来?”我问。
“附近加班的时候来过几次。”他拆开消毒餐具,把碗筷推到我面前,“我在科技园上班。”
科技园。那就对了。圳科技园那一片,全是互联网公司和硬件厂商。半夜加班后来
红。茶棕色,哑光,不沾杯。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东西塞进包里——一盒没拆封的避孕套。
圳活了四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学会的第一条生存法则就是:你可以跟男
上床,但绝不能指望男
绪在他身上。
致被现实的光线冲淡了一点,但底子还在。
发拨到一边的肩膀前。
净”。
汕砂锅粥,这个点还开着。”
气息。 
替的光影中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