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越界
在一起。
高时五官扭曲,下厨时一脸严肃,说“怕你不想见我”时语调平淡得像在念数学公式。
他不是一个容易归类的问题,也没有一个现成的答案。
吃到一半,他把筷子搁在碟子上。
“乔乔明天的联合直播——我会看。不是研究需要。”顿了顿,“是作为你这边的。”
“你已经是了。”
我说完继续吃牛,没有看他。锅里的热气把我们之间那点仅剩的距离也烫化成了黏稠的汕沙茶味。
他在汤水沸腾的咕噜声中开:“你刚才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时间。说明这个判断不是即时的——是已经形成的。”
“你又在分析我。”
“不是分析——”他夹了一片娃娃菜放进我碗里,“是确认。”
我低吃菜。菜叶上的沙茶酱很咸,但嚼到后面有一点点甜。汤越来越浓。电磁炉的红光燎在茶几边缘。两副碗筷,两个。
窗外南大道的车流声被双层玻璃隔在外面,像另一条遥远的河流。
我放下筷子,靠在沙发上,侧看他——他还在调蘸料,眉微皱,似乎在权衡沙茶酱和生抽的比例问题。
一个正在为蘸料比例困扰的男,手边放着一把刚送给我的泰勒814ce。
然后我清了清嗓子——不是故意的,是今晚说了太多话,喉咙有点痒。
他抬看我。“喉咙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颗柠檬。
利落地切了两片,放进玻璃杯里,从热水壶里倒进温水,用筷子轻轻搅了两圈。
然后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明天联合直播前喝两杯,”他说,语音平淡,“乔乔那边肯定会有互动环节,可能要一一句抢麦唱歌。嗓子不能。”
我看着那杯柠檬水,忽然觉得心被轻轻打了一拳。
这杯柠檬水,和第一次见面那杯温水,和第二次见面那句“唱歌的别喝冰的”,和现在房间里这把泰勒——都只是一些小到无意义的细节。
但它们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叫做“周衍”的沉没成本。
而我正在沉没。
“周衍,”我端起那杯柠檬水,“以后你每次给我倒水的时候——”
“怎么。”
“——都让我忘记规则。”
他没说话。端着碗喝了汤,耳朵根又红了——还是上次那个部位,耳垂下面那一小块皮肤。一个不管多冷静,耳朵总能泄密。
窗外面,圳的夜空被城市的灯火映成浅橘色。没有星星——圳的天从来不适合看星星。但我身边这个面瘫男的微笑却有星星那么亮。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余下几步——决赛,乔乔,联合直播,杰森暗中的推手。
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我已经有够多的数据异常需要处理。
“苏酥。”
“嗯。”
“决赛那晚——我想听你弹完剩下半首《阿斯图里亚斯》。”
我睁开眼,转看他。
他的表很认真——不是那种在直播间挂着vip金色id砸礼物的霸气。
是一个安静站在后台的,希望你在台上弹完好几个八度的指。
“可以,”我闭上眼睛,声音软下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再把我按在按摩椅上了。”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嘴角的酒窝又一次浮现——这一次距离我的嘴唇只有一臂,如果我再凑近一点就能吻到:“那换成在琴房。等你搬进来。”
“谁他妈要搬进来——”
他端起碗挡住脸。
电磁炉的红光倒映在碗沿上,一小锅沙茶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
我坐在沙发上,披着他那件净的宽松t恤,腿缩在垫子上,对着调羹上颤巍巍的牛丸使劲一咬——汤汁滋出来,差点溅到他的沙发。
他看了我一眼,把纸巾盒推近了一点。
然后我抱起那把泰勒814ce,上调音器,慢慢拨下《阿斯图里亚斯的传奇》的第一小节。
“听好。”我没有敢看他,“为你弹的。”
钢弦明亮饱满,指在云杉面板上撞出清脆的颗粒——和在雅马哈上不一样。
他的泰勒带一点通透的甜。
他靠在厨房岛台边沿,双手撑在身侧,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不是看一个研究对象的眼神,是看一个的。
一直看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才把灯调到最暗,然后又开亮。
今晚犯规至此,但规则还没完全失效。
时五官扭曲,下厨时一脸严肃,说“怕你不想见我”时语调平淡得像在念数学公式。
。”
,没有看他。锅里的热气把我们之间那点仅剩的距离也烫化成了黏稠的
:“你刚才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时间。说明这个判断不是即时的——是已经形成的。”
吃菜。菜叶上的沙茶酱很咸,但嚼到后面有一点点甜。汤越来越浓。电磁炉的红光燎在茶几边缘。两副碗筷,两个
南大道的车流声被双层玻璃隔在外面,像另一条遥远的河流。
。”
很认真——不是那种在直播间挂着vip金色id砸礼物的霸气。
指。
上调音器,慢慢拨下《阿斯图里亚斯的传奇》的第一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