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爱是厄运的开始
极轻的声响。隔着厚厚毡帘,听不真切,只隐约有子压低的声音,又很快被另一道少年的低语掩住。
哈立德自然知道,那是玉娘和那位埃米尔的帐子。
按规矩,他此刻本该转身离开。可他站在夜色里,听着帐内那点若有似无的动静,竟一时没有动。
风从山灌过来,吹得帐角微微鼓起,又落下。
鬼使神差般,他往前走了几步。
离得近了,那声音便更清楚了些。不是争吵,也并非出了什么事,而是——
“……曼苏尔……你轻些……万一有……”娇媚的喘息断断续续随风传来,听上去像是在忍耐什么。
“啊!”是一声短促的惊叫,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别……别再塞了……吃不下了……”子隐隐低泣。
“胡说。”男子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明明连我身下那根都能吃下,再加根手指怎么就不行?”
“……”
再往后就是含混不清的呻吟和喘息。
哈立德停在帐外影里。
片刻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他是赤焰商号的主。夺权路上的刀光剑影,绿洲里的尔虞我诈,复一的权衡与算计,早已教会他将一切东西都放在掌中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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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为何偏偏要站在旁的帐外,听一对男如何耳鬓厮磨?
真是荒唐。
尤其是那个郎,果真如他所料的生。
白待一副冷淡清白的模样,到了夜里,却能勾着那位流亡的埃米尔,在前路未卜的时候,仍兴致勃勃地做这种事。
他本应快意才是。猜中了,证实了,他可以轻蔑地转身走开,将这一点无聊的印证丢进风里,从此再也不必想起。
可他没有。心那团烦躁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像被浇了油的暗火,闷闷地烧,烧得他胸腔发紧。
就好像……
就好像她闯火罗馆议事堂那一样。
明明厌恶她轻率,鄙薄她放纵。可同时,又有某种更大、更模糊、他不愿细究的东西,像暗一样从底下翻涌上来。
难以咽下,如同附骨之蛆缠绕,令他骨血震颤,心泛起涩意。
他脚下像被什么钉住,站了原地许久。
帐中声息渐渐低下去,像水退回暗处,只剩零星几声含混的低语。
他终于转身,走出几步后,又停了一瞬,侧眸看了那顶驼帐一眼。
夜色遮住了他的神,只余那双眼在暗处沉沉一亮,又很快熄灭。
去撒马尔罕的路上,比玉娘预想中平顺许多。
赤焰商号的名果然极有分量。
沿途经过几处关卡,守关税吏见了火焰纹章,大多只是核对货籍与关牒,并未逐车细查。
途中也曾遇见几支游散的赭时佣兵,远远缀着看了半,最终也只是观望,并不敢上前招惹哈立德的商队。
就这样走了十余,眼前地势渐渐开阔起来。
快接近泽拉夫善河谷时,玉娘远远看见天光尽浮出一座城邦的廓。
那城不像长安那样方正规整,却极大,城郭层层铺开,远处可见高墙、塔楼与市肆相连。
商队尚未城,路上已能见到往来车马与驼队,胡商、波斯、突厥、晋,衣冠杂错,语言迭,远远便有一种绿洲大城独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玉娘掀着车帘看了许久,轻声问:“那就是撒马尔罕?”
曼苏尔坐在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点了点:“是。”
他顿了顿,又道:“撒马尔罕不是普通边城。它是河中最耀眼的一座城,也是粟特诸城之首。城中商旅辐辏,晋土的绢帛、吐火罗的宝石、波斯的香料银器、天竺的药材,都能在这里见到。”
玉娘听得神。
曼苏尔继续道:“它虽然不像长安那样宫阙森严、坊市整肃,却另有一种繁华。这里靠商路而生,也靠商路而。谁能控制撒马尔罕,谁便能在河中诸城之中占住最要紧的位置。”
玉娘转看他:“你怎么如此了解?”
曼苏尔安静了片刻:“因为两年前,我来过这里。”
玉娘疑惑地看着他。
曼苏尔道:“十八年前,晋军西出,顾衡与颜征合力赭时国,俘其国王。王子那俱车鼻施西逃波斯,希望借波斯之力复仇。那之后,河中诸城表面仍各自为政,实则早已被夹在晋、波斯、突厥与诸部商路势力之间。”
玉娘听见“颜征”二字,心微微一动。
曼苏尔察觉到她的神色,声音放缓了些:“你父亲当年在西域
子压低的声音,又很快被另一道少年
的低语掩住。
灌过来,吹得帐角微微鼓起,又落下。
。
影里。
复一

。
那团烦躁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像被浇了油的暗火,闷闷地烧,烧得他胸腔发紧。
火罗馆议事堂那
一样从底下翻涌上来。
廓。
迭,远远便有一种绿洲大城独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谁能控制撒马尔罕,谁便能在河中诸城之中占住最要紧的位置。”
赭时国,俘其国王。王子那俱车鼻施西逃波斯,希望借波斯之力复仇。那之后,河中诸城表面仍各自为政,实则早已被夹在晋、波斯、突厥与诸部商路势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