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

看着她。

三秒还是五秒后，他低下，吻她。

带着狠劲、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她嘴里挖出来的吻。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按在墙上。

瓷砖冰凉，贴着她的后背。

她回吻他。

吻了很久。

停下来的时候，两个都在喘。水还在浇，浴室里全是蒸汽，连呼吸都在发烫。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程既白。”她叫他的名字。

“在。”

“你昨天晚上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愣了一下。

“哪句？”

“那句。”她说，“过不去，就不过了。”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现在我问你……你我吗？”

他看着她。

水从两之间流下去。

“。”他说。

一个字。

她听着那个字。

等着他说更多。

他没说。

她点点。

“行。”

她松开手，从他身侧走过去，要去关水。

他拉住了她的手腕。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她停下来，没回。

水还在浇。哗哗哗。

“白露。”

她没动。

他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下抵在她肩膀上，湿透的皮肤贴着她的后背。

“我你。”他说。

这次不是那个字，是这句话。

她的肩膀动了一下。

“从十八岁开始，到现在，到死。”

她没动。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

他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呼吸停了一秒。

“什么意思？”

他没说话。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程既白，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

水从两之间流下去。

“我看见他了。”他说。

“我看见他吻你，我看见你在笑。我看见你……站在他身边，笑得那么灿烂。”

他顿了一下。

“那个笑，我很久没见过了。”

“那半年，你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是吗？”

她看着他。

“是。”

一个字。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他吗？”

“喜欢过。”

“现在呢？”

她看着他。

“现在……”她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点了点。

就点了点。

“程既白，”她开，“你问这些什么？”

他没说话。

“你问完了，然后呢？你想怎么办？”

他还是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之间已经没有距离了。

“你一年前问我不你，我说，你不信。现在你问我不他，我说喜欢过，你信了。”

她看着他。

“程既白，你知道吗……你只信你愿意信的。”

他没说话。

“你愿意信我喜欢过他。你不愿意信我你。”

她抬起手，点在他心。

“因为你怕。”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怕信了我，就会想要更多。想要我整个，想要我一辈子，想要我……只能是你一个的。”

她看着他。

“但你给不起。”

水还在浇。

很久。

他握住她点在他心的那只手。

“白露。”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说得对。”

她愣住了。

“我怕。”他说，“我怕信了你，就会想要更多。想要你整个，想要你一辈子，想要你……只能是我一个的。”

他看着她。

“我给不起。”

她的眼眶红了。

“但我还是想要。”

六个字。

她的眼泪掉下来。

混在水里，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水。

“程既白，”她的声音在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