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乱战
【天玄历五〇〇〇年·三月十六·卯时·天玄宗主峰半山腰】
东方的天际本该泛白。ltx`sdz.x`yz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但血月天镜的猩红光芒将整片天穹染成了一块浸透了血的绢帛,连卯时该有的鱼肚白都被吞噬殆尽,天与地之间只剩下了两种颜色:血红和黑。
陈长生靠在一块断裂的山岩上,右手按在丹田位置,元在极其缓慢地恢复。
道心蒙尘体的恢复速度比寻常修士快了数倍,但“快数倍”和“够用”之间仍然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从寅时到卯时的一个时辰里,元总量从不足一成勉强回升到了一成半。
杯水车薪。
“你去主峰绝顶。”陈长生开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瑶姬的九条尾微微一顿。
“你要本宫去守那个老东西?”
“不是守他,是守阵法。”陈长生的目光没有看瑶姬,而是看着顶天穹中那血月天镜。
“渡劫大阵还剩四个节点,苏沧澜的失控灵力虽然在无差别外泄,但只要阵法没有彻底崩溃,他的渡劫就还在继续,还在牵引碎片,一旦剩余节点被魔修坏,渡劫中断,碎片就只会被天镜吸走。”
“那你呢?”
“我去下面。”
“下面?”瑶姬的竖瞳眯了起来。
“主峰以下全是混战区,你元不到两成,去了就是送死。”
“不是去打架。”陈长生从山岩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手指。
“是去联络,殷红妆失联了一个时辰,秦若兰那边没有消息,苏婉清和叶倾城在暗室的况我也不清楚,最关键的是,弦月方碧落就在叶倾城身边,如果弦月也被激活了……”
话没说完,瑶姬的表已经变了。
“你走。”瑶姬的声音没有了方才的不耐烦,变得脆利落。
“绝顶本宫守着,四个节点,化神中期以下的谁来都是死。”
陈长生点了点,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向山脊下方掠去。
瑶姬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血色的夜幕中,狐耳竖了起来,九条尾重新调整为攻守一体的阵型,转身向绝顶方向升去。
两分行动。
这是穿越以来,陈长生第一次在如此危急的局面下独自行动。
没有秦若兰的化神灵力庇护,没有瑶姬的九尾当盾,没有殷红妆的暗中策应,一个元不到两成的化神初期修士,孤身穿行在一座正在被数百名魔修围攻的宗门之中。
所依仗的,只有一颗在博弈论与分析中打磨了两世的脑,以及体内那缕经过大道残韵反复淬炼的、品质远超境界的元。
主峰的山路在战斗中被毁得七零八落,巨石崩裂,古松倒伏,到处是法术击后留下的焦黑痕迹和残的法器碎片。
偶尔有零散的魔修从侧翼掠过,陈长生将灵压收敛到了极致,身形贴着地面的影快速移动,以一种近乎杂役弟子时期的卑微姿态,从那些魔修的感知盲区中穿过。
主峰中段的一处断崖旁,一道神识传音忽然刺了脑海。
殷红妆的声音。
“主!”
陈长生猛地停住了脚步。
“殷红妆。”
“主能听到了?属下从寅时起就一直在尝试传音,血月天镜的扰力场太强,直到刚才属下换了魔宫内部的加密频率才勉强穿透了扰。”殷红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促,其中隐约夹杂着喘息,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你在哪?”
“执事殿。”
“残月呢?”
短暂的沉默。
然后殷红妆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平静了许多,带着一种陈长生极为熟悉的、属于魔修特有的淡漠。
“死了。”
“你杀的?”
“属下杀的。”殷红妆的回答没有犹豫。
“周元庆坏完阵眼之后试图从执事殿后门撤离,属下拦在了后门。”
“你露身份了?”
“露了一半。”殷红妆的语气中闪过了一丝狡黠。
“属下没有用白素素的身份出手,也没有用血月魔宫左护法的身份,而是以‘天玄宗忠义弟子发现暗子后舍身阻截’的名义,用了筑基巅峰的战斗方式。”
陈长生的眉微微一挑。
“筑基巅峰?你一个元婴巅峰用筑基巅峰的方式杀了一个……残月是什么境界?”
“金丹后期。”殷红妆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不屑。
“暗子嘛,不需要太高的修为,只需要足够隐蔽和在关键时刻捅一刀,周元庆坏阵眼用的是预先布置的阵符,不是硬碰硬。”
·卯时·天玄宗主峰半山腰】
元在极其缓慢地恢复。
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微微一顿。
顶天穹中那
血月天镜。
坏,渡劫中断,碎片就只会被天镜吸走。”
,殷红妆失联了一个时辰,秦若兰那边没有消息,苏婉清和叶倾城在暗室的
况我也不清楚,最关键的是,弦月方碧落就在叶倾城身边,如果弦月也被激活了……”
脆利落。
分析中打磨了两世的
击后留下的焦黑痕迹和残
影快速移动,以一种近乎杂役弟子时期的卑微姿态,从那些魔修的感知盲区中穿过。
了脑海。
露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