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蛋
窗户对着大海,能看到渔船在暮色中归航。房间不大,但净,被子有阳光的味道。
伊芙把行李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灌进来,带着咸味和海藻的气息。
“比金沙镇安静。”她说。
“适合养老。”林默说。
“你要在这里养老?”
“不。休息一晚,明天去找船。”
放下行李之后,林默去镇上打听了一圈。
贝壳镇确实有船可以出海——大多是渔船,但也有几艘专门跑短途运输的小货船。
船主们听说要往南海处走,都摇。
“处去不了,”一个老渔夫说,“再往南走一天,就是暗礁区。大船过不去,小船容易触礁。而且那片海域有海兽,去年吞了两艘渔船。”
“没有别的路?”
“走陆路绕过暗礁区?那得往东绕几百里,翻过那座山。”老渔夫指了指远处的地平线,“到了那边,就是另一个港了。你不如直接去那个港,从那边出海。”
林默问了那个港的名字——“珊瑚港”。比金沙镇大,比贝壳镇繁华,有定期往返南海各岛屿的航线。
“去珊瑚港要多久?”
“风马车,三天。”
林默回到旅馆,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伊芙和菲亚。
“所以我们要先去珊瑚港?”伊芙问。
“嗯。从那里找船出海。”
“那贝壳镇就是路过?”
“路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住一晚?”
“因为天黑了。”
伊芙看了看窗外。太阳刚刚沉海平面,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橙红色的余晖。星星开始在蓝色的天幕上浮现。
“好吧。”她说。
那天晚上,三在旅馆楼下的小酒馆吃了晚饭。饭菜很简单——烤鱼、面包、蔬菜汤。烤鱼没有金沙镇的好吃,但菲亚吃了很多。
“好吃吗?”林默问。
“嗯。”菲亚点,“没有祖岛的好吃。但是……好吃。”
林默看着她,想问她祖岛的烤鱼是什么样的,但忍住了。现在问,大概会让她想家。
吃完饭上楼,天已经全黑了。
菲亚去洗漱,回来的时候穿着那件淡蓝色的睡裙,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
她拿着毛巾擦发,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中亮晶晶的。
伊芙躺在床上,翻着一本从杂货铺买来的旧书——讲的是南海航海史,图粗糙,文字密密麻麻。
林默坐在床边,从背包里取出那颗蛋,放在床柜上。暗金色的蛋壳在烛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你每天都要看它好几次。”伊芙也不抬地说。
“观察。”
“观察它有没有孵出来?”
“观察它的温度变化。”
“它温度多少?”
“……系统没告诉我。”
“36.8度,和体温度差不多。比昨天升高了0.2度。”
“36.8度。”林默说。
伊芙放下书,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在记录温度?”
“系统在记录。我只是汇报。”
伊芙摇了摇,继续看书。
菲亚擦了发,躺到自己的床上。她侧过身,面朝林默的方向,目光落在床柜那颗蛋上。
“它今天很开心。”她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林默问。
“感觉。”菲亚闭上眼睛,“晚安。”
“……晚安。”
伊芙也关了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长条。
林默躺在床上,听着海风和海的声音。
贝壳镇很安静,没有金沙镇那些嘈杂的夜生活。偶尔有一两声狗叫,偶尔有渔夫在码上喊话,声音被海风吹散,听不真切。
他的手边,那颗蛋安静地躺着。他能感觉到它传来的那一点点温热,像一个小小的暖炉。
“系统。”
“在。”
“你觉得这颗蛋到底是什么?”
“系统不知道。但系统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这颗蛋,可能是宿主遇到的所有事里,最重要的一件。”
“比殷夜的身体还重要?”
“不一样的重要。”
“比大崩龙还重要?”
“也不一样。”
“那是什么样?”
“系统说不上来。系统只能感觉到——它的能量反应在缓慢增长。不是孵化前的准备,而是某种更层的……苏醒。”
净,被子有阳光的味道。
处走,都摇
。
了。你不如直接去那个港
海平面,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橙红色的余晖。星星开始在
在旅馆楼下的小酒馆吃了晚饭。饭菜很简单——烤鱼、面包、蔬菜汤。烤鱼没有金沙镇的好吃,但菲亚吃了很多。
图粗糙,文字密密麻麻。
的声音。
里,最重要的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