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指给他看：“叶子圆的是豆苗。叶子尖的是。根浅的是。根的是豆苗。拔的时候按住根部往上提。”

一字一句，全是农活要诀。没有一个字跟刚才的嘴角有关。

曹蹲下去拔。第一把就把一棵豆苗连根薅起来了。

赵氏回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

“那棵本来也长不好。”

弹幕：

“来了来了，经典台词。”，“豆苗：我又没长好了？”，“赵姐逻辑：你没错，是豆苗不争气。”，“豆苗背负了所有。”

拔拔到当顶。

两个从田埂两往中间拔，越拔越近，中间只剩一小片野蒿。

赵氏先拔完她那，站起来转身想去拿锄。

转身的方向正好是曹蹲着的地方。

膝盖蹭到一个热腾腾的后脑勺。

她低。

他仰。

距离不到一尺。

太阳从她肩后照过来，他整张脸笼在她的影里，脸上沾了泥，鼻梁上被豆角藤划了道红印，手里攥着一把野。

赵氏的手在身侧蜷了一下。

“让一下。”

“让哪边。”

“左边。”

他往左挪了半步，左脚踩在那根掰断的竹竿圆上，脚底一滑，晃了一下。赵氏伸手搭了他肩膀一把，收回去得很快。

“走路不看地上。”她转身去拿锄。

弹幕：

“搭肩了。”，“嘴角完了是搭肩，下次是什么。”，“下次该搂腰了，按这个进度后天就能拜堂。”

收工回去的路上，赵氏扛着两把锄走在前面，曹拎着那截断竹竿跟在后面。

路过刘婶门，刘婶还在剥豆角。

赵氏偏说了句：“刘婶，明天怕是要下雨。”老太太抬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愣住了。

弹幕：

“刘婶：这天你能看出雨来？”，“赵姐为了堵嘴已经开始纵天气了。”

晚饭桌上还是粥和麦饼。赵氏收拾碗筷的时候背对着他说了句：“明天把剩下的架子全扶完。你拔学得比劈柴快。”

曹坐在门槛上嚼完最后一饼。这句话大概就是赵氏嘴里能说出的最高评价了。

夜了。

曹躺在柴房堆上。

屋顶补好了，月光透不进来。

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一瞬间——轻得像豆角藤叶子刮过手背，几乎不确定是真的还是脑补的。

系统面板弹了一条提示：

【支线任务：赵氏的心意——已完成。】

【结算：检测到目标主动转时嘴角触及宿主唇侧，判定为“主动亲吻”。任务条件满足。】

【任务奖励：随机武器图纸x一。奖励将在明清晨发放。】

【曹贼系统：空子钻得不错。下次别拿竹竿了。直接点。】

曹在堆里没睁眼。过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

正屋的灯早灭了。窗户那边似乎有个影子晃了一下——可能是风，可能是树。也可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