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篱山外门
韩大年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
“有志气。到时师兄若拿了养气丹,赏你闻一闻丹香。”
葛能忍被拍得身形一晃,低应道:
“那便先谢过韩师兄。”
夜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灵木清香。
众议论许久才散。
葛能忍回屋后,关上门,没有点灯。
他从床底取出灰陶盏,指腹轻轻摩挲盏底那个淡淡的“忍”字。
外门小比,他不能出风。
炼气一层忽然连胜,太扎眼。
可炼气二层,必须。
三月后若被逐出山门,离了灵脉和宗门庇护,一个五灵根散修在南荒边地,连购买功法丹药的门路都没有。
凡俗看似安稳,实则妖兽、邪修、兵灾、饥荒,哪一样都能要命。
留在青玄门,才有慢慢熬的机会。
葛能忍把两块下品灵石摆在身前,又取出剩下的辟谷丹,轻身符,以及那张湿的火弹符。
这就是他明面上全部家当。
暗处,还有灰陶盏。
他将灵石握在掌中,闭目运功。
窗外,青篱山夜色沉沉。
山腰内门灯火如星,远处青玄峰上有剑光一闪即逝,像天边裂开一道白痕。
那是筑基修士御器夜巡。
炼气一层的外门弟子,在这样的剑光下,比叶上的虫子还轻。
葛能忍没有多看。
他把呼吸压平,一点点引灵气体。
第一周天。
第二周天。
第三周天。
经脉发痛,丹田微涨,灵石中的灵气顺着掌心渗体内,又散去大半,只余小半被他强行收拢。
很亏。
可他不得不用。
三月太短。
他可以忍,可以等,可以藏,可不能被山门扫出去。
后半夜时,葛能忍鼻下渗出两道血迹。
他停下运功,吞了半枚辟谷丹,用冷水化开,又坐了半刻,才把翻涌的气息压住。
丹田内,那团灵雾比昨厚了一丝。
他睁开眼。
屋中漆黑。
他的眼神却比刚醒来那夜稳了许多。
青玄门外门千,炼气二层只能算刚离泥地半寸。
可只要离开半寸,便能少被踩一脚。
少被踩一脚,就能多活一。
多活一,便多攒一分底气。
葛能忍擦去鼻血,把带血的布条放进水盆,揉散,倒屋后泥地。
做完这些,他躺回席。
天快亮时,外又传来韩大年的鼾声,赵全的铜铃声,远处灵谷田的水声。
一切照旧。
葛能忍闭着眼,像个被罚怕了的寻常外门弟子,安安静静等着新一的点卯。
只有床板最处,那盏灰陶小盏在影里沉着。
盏底的“忍”字,淡得几乎看不见。
应道:
议论许久才散。
。
湿的火弹符。
叶上的虫子还轻。
体。
厚了一丝。
处,那盏灰陶小盏在
影里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