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春分
的。”
“但我想接触。”
葛能忍的手在水里停了一下。
“不是现在。你刚过复审。”
“我知道不是现在。”她把叶翻了一面,让另一面也晾着,“我是说以后。等我的档案出了观察期。等你这边的易也稳了。等赤牙残部被清净。等到可以不用再按月见面,到时候,我不想再等了。”
葛能忍把手从渠水中抬起来,在衣摆上擦。
“等到那时候,可以。”他说。
周小鱼点了点。
她把晾的叶夹进腰侧的小册子里,站起来,拎着药篓往炼丹房方向走了。
阳光照在她背上,灰袍洗得发白,袖线散着,腰间的青玉腰牌轻晃。
她的脚步很稳。
下午偏西时,韩大年挑着两桶灵兔粪从兽栏方向过来。他在田埂上把扁担卸下来,告诉葛能忍一件事。
“何元庆之前在石板场收的那批野梨木,他自己打磨了三块剑坯粗形。剑修师傅说比铁胎剑胚传导好。他让我来问你要不要也弄一块,他说五行灵力对剑坯的亲和度比单灵根更高,你虽说不打架,但防身总用得着。”
“剑坯多少钱?”
“不要钱。何元庆说是你帮他选的木板,他不赚你的灵石。磨好的坯子周六送到杂物房,你自己去取。”
“好。替我谢他。”
韩大年挑起粪桶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石板场的老板跟坊市的说起一件事,前阵子在山门碰到的那个姓林的驻兵,眼睛上有道疤的那个,昨天又来了。她在石板场里跟几个散修嘀嘀咕咕,好像在问矿道那边有没有漏网的魔修暗探。一个姑娘家满山打听魔修,胆子比我还大。”
葛能忍低锄地。
林小月的活动范围已从南荒延伸到了青玄门周边,意味着南荒报网正在往越国方向整体迁移。
而林小月频繁出现在坊市,也意味着赤牙残部的暗探确实还在活动,只不过从明面转了地下。
又过了两天,黄昏时分。葛能忍在水渠边洗锄,何元庆端着饭碗蹲在田埂上吃晚饭,嚼着糙米饭忽然冒出一句。
“你有没有觉得,从青石镇回来之后,整个外门都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韩大年不横了,宋槐开始学土墙术,连楚萱那丫都学会了自己巡田。以前大家各自管各自,互相看笑话。现在谁田里少了水,旁边的会顺手帮着放一瓢。”何元庆嚼着饭,望着暮色中灯火渐亮的外门芦舍,“是不是打过一仗的都这样?”
葛能忍将锄浸在渠水中冲净刃的泥。
“不是打过仗才这样。是知道身边谁会替你挡狼妖之后才这样。”
何元庆沉默了一会儿,低继续扒饭。
春分过后是清明。
细雨淅淅沥沥下了三,灵谷田的秧苗在雨中疯长,整片丙字区一夜之间绿得发亮。
青篱山脚的木从冬眠中彻底苏醒,后山的野桃开了花,花瓣被雨水打落在山道上,踩上去软软的。
坊市那边传来消息,说正道联盟在苍梧战场连续推进已收复大半失地,越国境内的魔修残部基本肃清。
外门弟子的脸上终于有了松快的神色。
赵全在点卯时多念了一条通知:下月初八外门举办春耕大比。
比赛不淘汰,按田区评选最佳育秧田,优胜田区多配两袋灵谷专用肥。
丙字区三十七号田因休耕期渠改记录完整,被赵全自动提名参赛。
“你的渠改是外门独一份。春耕大比要是拿了名,以后丙字区的水渠图纸就归你画。”何元庆在田埂上对葛能忍说。
至此,一切都在往前滚动。
承露盏里六滴真露在丹田处稳稳旋转,第六滴凝实后的余韵仍在缓慢浸润他炼气三层巅峰到四层之间的最后一段积累。
外务堂的审查在春分后步新一复审周期,林执事手上的魔渊教暗探名录仍在持续更新。
也在同一天,林执事让在杂物房外贴了一张补充通知。
纸很小,贴在换季告示旁边,字迹是林执事亲笔,只有三行,“外务堂近期核验中发现少数弟子档案中残留异常标注,相关评审正在进行。所有异常标注将在复核完成后统一处理,在此之前不影响正常劳作与值安排。”
少数弟子。
葛能忍站在告示前,看到“异常标注”四个字时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一下。
周小鱼的档案里有两条,他有一条。
苏荇留的备注措辞“暂无确证”仍在生效,但林执事已经开始对外务堂档案进行公开核验。
这既是对易的兑现,核验周期拉长,数据波动的合理更高;但同时核验过程中若
叶翻了一面,让另一面也晾着,“我是说以后。等我的档案出了观察期。等你这边的
易也稳了。等赤牙残部被清
净。等到可以不用再按月见面,到时候,我不想再等了。”
。
线
好。他让我来问你要不要也弄一块,他说五行灵力对剑坯的亲和度比单灵根更高,你虽说不打架,但防身总用得着。”
说起一件事,前阵子在山门
驻兵,眼睛上有道疤的那个,昨天又来了。她在石板场里
报网正在往越国方向整体迁移。
了地下。
处稳稳旋转,第六滴凝实后的余韵仍在缓慢浸润他炼气三层巅峰到四层之间的最后一段积累。
复审周期,林执事手上的魔渊教暗探名录仍在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