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曦月低喝汤，汤面上漂着几段葱花和一小片紫菜。

她用筷子把葱花拨到一边，低喝了一汤——馄饨汤是骨熬的，汤色白，有淡淡的香和葱花的清辣。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馄饨，馄饨皮薄得几乎透明，能看到里面红色的馅。

她把馄饨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

被秋菊调教后变得微腥的脚底踩在青石板上，脚底能感觉到青石板被秋夜的露水浸得微凉。

青石板表面有好几道浅不一的裂缝，裂缝里长着几丛暗绿色的苔藓。

她坐在槐树投下的影里吃着馄饨，听秋菊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明天去哪。

秋菊说今天帮派那个拿匕首的太吓了，下次不去虎威帮了，换个堂，听说青龙帮的张堂主出手更大方。

萧曦月说好。

秋菊说明天中午工地那边有个新开的码，据说脚夫比以前那家还多。

萧曦月说好。

秋菊问她为什么从来不多说话，萧曦月想了想，说她以前也不怎么说话。

秋菊说那倒是，她刚来的时候跟个哑似的，现在好歹会说“死我吧大死我这个骚”了。

萧曦月低喝汤没有接话，秋菊在旁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笑声在夜空无一的街角回。

馄饨吃完了，秋菊把碗筷搁在摊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把钱袋塞进怀里。

萧曦月也站起来，裙摆上沾了几片槐树落叶，她弯腰把落叶一片一片摘掉。

两沿着空无一的青石板街道往回走，脚步声在夜的街巷里格外清晰。

远处的更夫敲了三更的梆子，梆子声从街那传过来，被夜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