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瑾容浑然不觉,仍旧专注地一招接一招练着。
她的呼吸渐渐加重,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白色的热气。
额角和鬓边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脖颈上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汗水顺着领往劲装里面渗。
她练得越来越投,步伐越来越大,身子的幅度也越来越开。
周福死死盯着那具在晨光里翻腾、挥剑的诱身躯,喉咙得发疼,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旁的竹竿。
他看得太神了。
身子不知不觉往前倾了半寸,左脚跟着往前挪了一小步。鞋底蹭过地面,碾在了一块松动的碎石子上。
“咔。”
声音不大,可在清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刺耳。
空地中央,陆瑾容手里的长剑猛地一顿。
她的身子定住了,脚步也停了,练到一半的招式硬生生收在了半空中。
那柄泛着冷光的长剑缓缓垂下,剑尖朝地,整个像一只突然竖起耳朵的母豹子。
周福心里“咯噔”一下,皮瞬间发麻。
他飞快地把视线从那具身子上撤回来,低下,一只手按在石阶缝隙上,另一只手使劲摁住膝盖,装出一副蹲了太久腿脚发酸的模样。
而几乎就在他做出动作的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直直地扎了过来。
“谁在那里?”
声音不高,却冷得让后脊梁骨发寒。
周福咽了唾沫,硬着皮从竹丛后面直起身子,脸上迅速堆出那副最惯熟的老实笑容,微微弓着腰,双手垂在身前。
“夫,是老。”
陆瑾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眉轻轻皱了一下。
“周福?你来后院做什么?”
她的语气谈不上严厉,却带着一子天然的居高临下,像是在问一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老鼠。
周福赶紧又弯了弯腰,笑着答道:“回夫的话,昨夫提过竹林这边石阶松了,老怕夫练剑时踩滑了,一大早就来查看。刚蹲在那边试了试,确实有两块石松动了,回老就叫来修补。”
他说得利索,语气恭敬,眼睛规规矩矩地看着地面,不敢多抬半寸。
陆瑾容没有立刻说话。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剑,冷冰冰的目光在周福身上停留了好几息。
竹林里安静得只剩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周福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瑾容才淡淡开:“昨我确实说过。你倒记得清楚。”
“夫的吩咐,老不敢忘。”
陆瑾容没有再追究他刚才为何藏在竹后。她收了剑势,剑尖垂下,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慢慢擦去掌心的汗。
“西库的账,午后送来。发布页Ltxsdz…℃〇M”
周福立刻应道:“是。”
陆瑾容擦手的动作没停,声音却忽然淡了些。
“还有,世子昨夜又没回房?”
周福眼皮极轻地动了一下。
来了。
他早就知道夫会问这一句。
世子昨夜被柳宸拉去青楼,快天亮才回,身上还有酒气。门房那边是周福的,消息一早就递到了他耳朵里。
可他不能答得太快。
答得太快,像是早有准备;答得太慢,又像是有意隐瞒。
于是周福没有马上答,只把腰弯得更低些,脸上露出一点为难,像是有话不敢说。
陆瑾容停下擦手的动作,抬眼看他。
“说。”
周福这才低声道:“回夫,少爷寅时才回。身边还跟着柳公子。老瞧着,少爷像是喝多了。”
陆瑾容脸色沉了下去。
“又是那个柳宸。”
她声音不高,可这几个字一落,竹林里的风都像是冷了些。
周福垂着,嘴角很轻地压了一下。
他知道夫讨厌柳宸。
那柳宸出身不差,是礼部柳侍郎家的庶子,平里很懂礼数,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可骨子里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世子跟他混在一处之后,喝酒、赌钱、夜不归宿,一样一样全学了去。
夫明里暗里敲打过几次,可世子年轻气盛,越管越躲,后来索连回房都不准时了。
这些事,周福都知道。
他甚至比夫知道得还清楚。
于是他把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也更谨慎。
“老不敢多嘴。只是昨夜门房那边说,少爷回来时脚步有些虚,柳公子扶了他一路。两身上酒气重得很,衣裳也。老怕惊动夫,便先让送了醒酒汤过去。”

红,汗水顺着领
,步伐越来越大,身子的幅度也越来越开。
身躯,喉咙
得发疼,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旁的竹竿。
皮瞬间发麻。
。”
子天然的居高临下,像是在问一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老鼠。
夫
连回房都不准时了。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