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容没有说话。

她手里的帕子慢慢停住，握剑的那只手却一点点收紧了。青白的指节扣在剑柄上，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周福偷偷抬了一下眼，又很快垂下去。

他知道，这是夫真动气了。

若只是寻常恼怒，她反倒会开训斥。可她现在越安静，就说明心里的火越压得。

果然，过了片刻，陆瑾容才淡淡问了一句。

“他昨夜去了哪里？”

周福迟疑了一下。

“这……”

陆瑾容抬眼看他。

“说。”

只一个字，周福后背便像被冷水浇了一遍。他忙低下，装出一副为难到了极点的样子。

“老也是听底下说的，未必是真的。少爷昨夜似乎去了城南那条街。”

陆瑾容攥着帕子的手微微一紧。

城南那条街是什么地方，她自然清楚。

她声音更冷了些。

“青楼？”

周福立刻跪了下去。

夫息怒，老不敢说。只是门房的小子说，少爷回来时，身上确实有脂气。柳公子还同他笑着说了几句，说下次还带他去更好的地方。

陆瑾容的脸色彻底沉了。

竹林里的晨雾还未散尽，她站在那片淡白雾气里，一身藏青劲装，手中长剑垂在身侧，整个冷得让不敢靠近。

周福跪在地上，额几乎贴着青石板。

可他心里却稳得很。

他知道自己这几句话已经够了。

不用添油加醋，也不用说得太明白。夫这样聪明的，只要听见“柳宸”，“青楼”，“脂气”这几个字，自然会往最坏处想。

陆瑾容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将帕子慢慢收回袖中，冷声道：“去把世子叫来。”

周福立刻应道：“是。”

他仍跪着，没有马上起来。

陆瑾容低看了他一眼。

“还不去？”

周福忙道：“老这就去。”

他慢慢站起身，依旧垂着眼，一副谨慎老实的模样。

陆瑾容没有再说话。

她收剑鞘，转身朝竹林外走去。

她走得不快，背脊挺得很直。

藏青色劲装贴在她身上，脚下步子沉稳，整个从到脚透着一子上位的架势，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让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冒犯。

可周福还是忍不住。

他垂着，眼珠子却从眉骨底下偷偷往前探。

陆瑾容每走一步，那被藏青色劲裤包裹着的两瓣圆就跟着左右轻轻一晃，饱满的在紧绷的布料下一颤一颤的，随着步伐替摇摆着远去。

周福站在原地，直到她走出竹林，被晨雾和竹影遮住身影，才慢慢抬起。╒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他脸上还是那副恭敬模样，可眼底却压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色。

夫动怒了，这就够了。

府里只要一，他能琢磨的地方就会更多。

周福抬手掸了掸膝上的灰，重新把腰背弯成平里那副老实样子，转身朝前院走去。

世子昨夜喝得烂醉，这会儿多半还没醒。

正好。

他得亲自去叫。

————

另一边，陆瑾容出了竹林，沿着回廊一路往自己院子走去。

晨风从廊柱间穿过来，吹在她出了汗的脖颈上，凉飕飕的。

她练了小半个时辰的剑，劲装里的中衣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进了院门，守在廊下的贴身丫鬟翠屏迎了上来。

“夫回来了。热水已经备好了。”

陆瑾容点了点，没有多说话，径直进了内室。

翠屏跟在后面，替她解开背后的束带，又把劲装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陆瑾容抬起手，任她把外面的劲装褪下来，里面的中衣果然湿了大半，紧贴在身上，勾出底下丰满的身形。

翠屏把劲装搭在衣架上，又伺候着她把中衣脱了。

“夫先擦擦身子，还是直接沐浴？”

“擦一擦就好。”

陆瑾容不想耽搁太久。世子的事还堵在心，她没有心思泡在浴桶里磨蹭。

翠屏应了一声，拧了热帕子递过来。

陆瑾容接过去，从脖颈开始往下擦，擦过锁骨、胸、腰腹，最后把帕子递回去，换了一条净的继续擦手臂和后背。

擦完之后，身上清爽了不少。

翠屏已经把换洗的衣裳备好了，一件件摆在床边的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