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希望和她当面谈
得起了薄茧的手腕。
她的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额角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这双眼睛和她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锐利、冷静,带着一种不轻易被绪左右的沉稳,从这个角度来说,她的确比哥哥更适合继承领地。
信使的嘴唇裂,眼角有被风刮出的细纹,单膝跪地时膝盖在石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她让他起来,又倒了杯水递过去。
他接过杯子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大。荒棘堡的领主。”
“他长什么样?”她问。
“这……”信使咽下那水,有些尴尬地摇了摇,“他披着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厅堂里光线暗,我看不太清楚。但声音很年轻,不像是上了年纪的。”
莉娜轻轻点了一下,没有追问。“他说了什么?”
“他同意援助,大。但没有接受领土转让,也没有接受联姻。他说……”
信使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准确措辞,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同意援助。让她先退守城堡,加固防御,不要主动出击。我会带着几个猎户支援那座城堡。至于条件——我希望和她当面谈。’”
莉娜沉默了一会。
这比她预期的要少得多——她原本指望对方至少会明确承诺出动多少兵力、多久能到,或者至少对领土转让表现出更多的兴趣。
但她同时也从那句“当面谈”里读出了另外一层意思: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把条件留到了面谈时再说。
这意味着他确实想从这场危机中获取某种利益,只是不打算通过一个中间来传达。
这并不让她意外。
“他还说别的了吗?”她问。
“我……当我告诉他您愿意联姻时,他拒绝了,”信使的声音有些犹豫,“不是犹豫,是直接说不。但他说‘同意援助’是在联姻方案之后,说明他拒绝的是联姻,不是援助。”
莉娜转过脸,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碎石路面。
这个消息在她脑子里快速旋转了一圈,然后她得出了一个务实的结论:他要么已经有了婚约,要么觉得一个和三分之一的领土还不够。
但不管怎样,他答应了出兵——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几名猎户……
莉娜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下,然后压下了一声几乎涌上喉的叹息。
她期待的不是这样——她期待的是几十名装备齐整的士兵,哪怕只是临时征召的佃农,也比几个猎户更让安心。
但她没有把这些写在脸上……一个猎户知道怎么在林子里追踪猎物,知道怎么埋伏、怎么箭、怎么在夜间行动。
这样的放在攻城战中或许没什么用,但放在守城战中——
尤其是她打算退守城堡、固守待援的况下——猎的箭术会比佃农兵的叉有用得多。
“倒是也……足够了。”她说,声音平稳,像是在对自己确认这个判断,“至少他是答应了。我们现在没有资格挑剔援军的成色。”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信使,双手撑在窗台上……窗外,墙的旗帜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你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她没有回,只是用平静的语调继续说着,“明天一早,我们要开始往城堡里搬东西。”信使退下之后,莉娜在窗又站了许久,似乎是在叹息些什么。
……
次清晨,天刚蒙蒙亮,镇子就开始忙碌起来。
莉娜调动了镇上仅有的几个卫兵和所有身强力壮的镇民——卫兵们在城堡和大门之间来回奔波,将一捆捆箭矢和几桶备用的弓弦从武器库搬到城墙上;镇民们推着独车,一趟又一趟地把袋装粮食、桶装腌菜和成捆的往城堡里运。
城堡的石墙内侧堆满了各种物资,只留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供行走。
城堡里那几间原本空置的储藏室被塞得满满当当——
粮食堆在最靠里的位置,用粗木架垫高以防返;成捆的箭矢按箭类型分类码放,旁边还放了几把备用的猎弓和两架简陋的弩。
莉娜让把城堡里那老井的盖子重新加固,确保在被围困期间水源不会出问题。
这不是她第一次组织物资调度——过去两年里,她无数次在集市、收税季和商队往来时做过类似的事。
只是这一次,她要调度的不再是商的货物和农户的税粮,而是支撑一场围城战所需的全部资源。
她站在城堡厅堂中央,手里拿着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账本,逐项核对每一批运进来的物资,身旁围了四个负责不同区域的管事,每个手里都捏着自己那份清单。
中午的时候,最后一个村子的被接进了城堡。
那是一群佃农,
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额角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这双眼睛和她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绪左右的沉稳,从这个角度来说,她的确比哥哥更适合继承领地。
裂,眼角有被风刮出的细纹,单膝跪地时膝盖在石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荒棘堡的领主。”
水,有些尴尬地摇了摇
箭、怎么在夜间行动。
叉有用得多。
清晨,天刚蒙蒙亮,镇子就开始忙碌起来。 
车,一趟又一趟地把袋装粮食、桶装腌菜和成捆的
;成捆的箭矢按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