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风与隔墙
在袋里翻了翻钥匙,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退后一步,离开猫眼。
我听到钥匙进锁孔的声音,然后是门锁打开的声音。她进来了。关门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一些。
她没有立刻走进客厅。她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到她走进厕所的声音,然后水龙打开了。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我故意走得很正常——刚从房间里出来,打了个哈欠,像刚睡醒。
厕所门关着。水声在持续。
我走到厨房倒水,然后靠在台盆边。
厕所的水声停了。然后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予晴走出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宽大的t恤和运动短裤,发重新扎起来了。她的脸上的红已经消退了大半,但耳朵还是红的。
她没有看我。
“书借到了?”我问。
“嗯……借到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她快步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这一次,她关了门。但没有锁——我能分辨出关门和锁门的区别,锁舌没有弹进锁扣。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水杯,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
然后我放下水杯,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我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垫边缘,低着,看着自己膝盖之间的地板。
我知道那扇门后面——予晴坐在床上或者站在窗前——正在消化今天下午发生的所有事。
我知道她今天下午在对面经历了什么。
尹卓凡赤的胸膛,他锁骨上那道新鲜的抓痕。予晴出门时散开的发和脸上的红。她发抖的手指。
我闭上眼。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画面——予晴跪在漫歌家的客厅地板上,卓凡站在她面前。
或者予晴躺在漫歌的床上,卓凡压在她身上。
又或者——漫歌在场,坐在旁边看着,指导着。
我不知道哪些是事实,哪些是我的想象。
但它们在我的大脑里燃烧。
我睁开眼。
我的眼眶发烫。
我站起来,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
我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客厅空着。予晴的房门关着。
我走过客厅,走到她的门。我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我没有敲门。我也没有直接推门。
我只是站在那里。
门缝——她留了门缝。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我的视线穿过那道缝隙——
她坐在床边。面朝窗户的方向,背对着门。她的肩膀微微耸动——她在哭。很轻的、压抑着的哭,没有声音,只有肩膀的起伏。
她的一条腿屈起,脚掌踩在床垫边缘,另一条腿伸直。她的脚趾蜷着——用力蜷着,像在抵抗什么。
我没有动。
我站在那扇门的外面,看着她肩膀的起伏,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我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裂缝。
她哭了。
予晴在哭。
而我——她的亲哥——站在门外偷看了她哭。
我没有进去。我没有敲门。我没有问她怎么了。
我走回了自己房间。
我他妈是个渣。
【7月12 第八天 漫歌的洗脑 & 泽言的崩溃边缘】
第二天,予晴没有出门。
她整天待在自己房间里,门关着,偶尔出来倒水、上厕所,不跟我对视,不说话。
我跟她说“中午想吃什么”,她说“不饿”——声音比昨天正常一些,但眼神回避。
下午三点,我接到了漫歌的电话。
她很少打电话。一般都是微信消息。
我接起来。
“喂。”
“你妹今天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比面对面更柔一些——或者只是电流的错觉。
“还好。”
“她昨天在我这边待了一会儿。”
“我知道。”
漫歌在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了?”
“我看到卓凡锁骨上的抓痕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漫歌笑了——很轻的、不带嘲讽的笑。“他活该。予晴紧张,抓的。”
“……你们昨天做了什么?”
“你觉得呢?”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漫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急不缓。
“我哥喜欢她。她也没拒绝。我只不过给他们创造了一个空间——独处的空间。他们聊了天,喝了点酒,然后
袋里翻了翻钥匙,手指在微微发抖。
进锁孔的声音,然后是门锁打开的声音。她进来了。关门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一些。
打开了。
红已经消退了大半,但耳朵还是红的。
的胸膛,他锁骨上那道新鲜的抓痕。予晴出门时散开的
渣。
第八天 漫歌的洗脑
& 泽言的崩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