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本来就幼稚。”
“——你是不是找打。”
“你打不过我。”
沈霁川在他胸锤了一拳,不重,锤完就把手贴在那里,感受陆恒的心跳。噗通噗通噗通。跳得比平时快一点点。就一点点。
“你心跳快了。”沈霁川说。
“嗯。”
“是因为我吗。”
“嗯。”
沈霁川咬着嘴唇笑了。
———
一周后,沈霁川跟着陆恒去了广东。
高铁上沈霁川靠窗坐着,全程没打瞌睡。
不是因为不困——他前一晚兴奋得只睡了四个小时——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去陆恒家。
他要把沿途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记住。
这是去陆恒长大的地方。
这些风景陆恒从小看到大。
他觉得自己在看陆恒的童年。
广东的夏天比杭州还要湿热,一出高铁站热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像被盖了一条热毛巾在脸上。
沈霁川的发五分钟就了,刘海软趴趴地贴在额上。
“这也太热了。”他用手扇着风。
“习惯就好。”陆恒叫了辆网约车。
陆恒家在珠三角一个经济发达的城市——按这个世界的格局,广东是全国经济龙之一,高铁网四通八达,从杭州到这里的直达高铁三年前就开通了,四小时二十分钟的车程。
城市面貌很好,道路宽敞整洁,路两旁的棕榈树被海风吹得摇来摇去,空气里有淡淡的咸腥味。
沈霁川在车后座偷偷呼吸了好几次。紧张。
陆恒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握。
沈霁川低看着他们握的手,然后又抬看陆恒。陆恒目视前方,表如常。好像他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你就不怕司机看到。”
“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到里面。”
“那你就不怕我紧张到心脏骤停。”
“你手心在出汗。出汗说明紧张,但你没把手抽走,说明你不排斥。”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分析我。”
“嗯。”
手没有松开。一路都没有松开。
陆恒的父母比沈霁川想象中年轻。
爸爸陆文斌身形高瘦,戴副银框眼镜,气质斯文,是中学教师;妈妈林秀珍个子不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在一家国企做财务。
沈霁川一进门林秀珍就迎上来了,笑着说“霁川是吧,路上辛苦了赶紧进来”,语气热但是不过分,恰到好处地让不觉得被审视。
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茶水。陆文斌坐在沙发上,打量了沈霁川一眼,点了点。
“叔叔好阿姨好。”沈霁川弯腰换鞋,声音尽量放稳,“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林秀珍笑着摆手,“小恒说的果然没错。他说你——”
“妈。”陆恒难得地打断了她,“水在哪。”
“厨房。自己去倒。”林秀珍转继续看沈霁川,上下打量了一番,“真俊。小恒给我看过照片,照片里没这么好看。”
沈霁川的耳朵又红了。
他本来就长得好,此刻红着耳朵低笑的样子,如果是个孩子,大概会被形容成“羞答答的新媳”。
但他是男生——只是此刻在林秀珍眼里,这个男生笑起来的样子确实挺顺眼。
吃饭的时候陆文斌问了他一些话,语气比沈维钧温和很多,但意思差不多——学什么、以后想嘛、跟陆恒怎么认识的。
沈霁川老老实实回答了。
说到“大一同宿舍”的时候,林秀珍跟陆文斌换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原来这么早就认识了”。
“你爸妈知不知道。”陆文斌问。
“知道。”沈霁川放下筷子,“暑假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了。我爸——他说既然是我选的,他信。”
陆文斌点了点,没再多问。
吃完饭后林秀珍带沈霁川去他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沈霁川愣住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客房——是认真收拾过的。
床柜上放着一盏新的台灯,窗帘是刚换的浅蓝色,床上铺了崭新的四件套,枕上还放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
房间不大但净有序,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叶子肥厚油亮,显然是最近才浇过水。
“房间是小了点,别嫌弃。”林秀珍站在门,“小恒说你怕热,空调遥控器在旁边柜子上。wifi密码贴在冰箱上。睡衣不知道合不合身,洗过了的——”
“阿姨。”沈霁川的声音有点哑,“您什么时候准备的。”
“哦,小
锤了一拳,不重,锤完就把手贴在那里,感受陆恒的心跳。噗通噗通噗通。跳得比平时快一点点。就一点点。
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像被
盖了一条热毛巾在脸上。
发五分钟就
了,刘海软趴趴地贴在额
呼吸了好几次。紧张。
握的手,然后又抬
如常。好像他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孩子,大概会被形容成“羞答答的新媳
”。
嘛、跟陆恒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