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外面不三不四的

怪毛病！正经谈恋就好好谈，被甩了也不丢，好的都在后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一时间我们娘俩谁也没再吭声。

池上的白汽聚了又散。这池子太小，两相对坐着，腿稍微伸开一点，膝盖

就能碰上对方的膝盖。水是烫的可挨着，谁也没穿衣服的现实，赤地展

示在水底下。

老妈把胳膊收得更紧了些，下快要埋进水里。

她垂下眼，眼光悄悄沉进浑浊的池水里。

水面上漂着白沫，开又合拢。借着水波晃动的缝隙，能看到对面我的身架，

肩宽体阔，脸上棱角分明。

刚才听到我变相承认跟林夏同床共枕的事，老妈的大石确实落了地，那憋

着的气也总算吐了出来。

她甚至觉得是自己上了年纪，疑神疑鬼，把那些捕风捉影的话当了真。

可这气松了没半袋烟的工夫，安稳一过去，池子里又静得只剩水泡翻滚。

自己儿子就坐在斜对面，赤的，哪怕连块布都没有。

她抬眼瞧着我。

一个二十四岁的小伙，刚刚谈起前友那档事脸不红心不跳，可眼下坐在热

汤里，神色平静得像在老街茶馆里泡盖碗茶。

我两眼直直看着竹棚，眼神没有飘，呼吸匀净，手脚规矩连眼皮都没见颤

一下。

按说当娘的看见儿子正派，本该舒心踏实。

可老妈偏偏又生出一说不清的别扭来。

大城市那些古怪事，她在老街没少听摆龙门阵。

有些男嘴上能把哄得团团转，真到了骨子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林哲发在手机上的那些胡话，还有望平街那个挽着男的背影，冷不丁又冒

了。

更要紧的是李医生在微信里代过的那几句话：

「观察他的躲闪程度……」「观察他在近处的….」

嘴上说得再天花坠，那毕竟是过去的陈年旧账，眼前活生生的自己，才是

试金石。

在这窄水池里，两都没着衣服，水一推，要是个血气方刚正常男，就

算对面的是亲妈，在这般赤条的池子里，总归也该有些手足无措的局促，或者下

意识的避让。

可眼前的我，坦得像一块老青石。

这副毫无波澜的模样，究竟是心坦没有邪念，还是对的身子压根就

没有本能的知觉？

刚刚放下的心，仿佛被在底下悄悄抽了一块砖，又开始悬着打晃。

光这么隔着水雾坐着瞎猜，听我嘴里打马虎眼，能试出个什么名堂？

老妈开始坐不住了。

她挪了一下身，水推开几圈。

「幺儿。」老妈开，嗓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发黏。

「咋了嘛？」我看着她。

「水太烫了，坐久了心里发闷。」老妈手撑在身后的石壁上，把脖子和锁骨

都从水面上露了出来，「背心那块劳损的地方，泡了半天热汤，好像更胀了，跟

针扎一样。」

「那你往上坐点，别全泡在水里。」

「坐上去冷风一吹更难受。」老妈扫了我一下，转开落在大腿边的水面上，

「你……你坐过来点。」

「坐过去做撒子？」

老妈横了我一眼：「做撒子！叫你过来帮老娘按按背！现在骨都泡软了，

正好推推开！你是手断了还是腿瘸了，使唤你动一下还要三请诸葛亮啊？！」

我手扶着身后的石沿，从石凳上站起身。

池水从我身上滑下，腰以上的身体露在空气中，被冷风一激冒起一阵热气。发布页LtXsfB点￠○㎡ }

我在滚烫的水里走了两步，水波开，带起层层白涟漪。

老妈看着我走过来，眼睛缩了一下，身子往石壁上靠，两手叠挡在身前，

脸红得厉害，直到我在她身边的石阶上重新坐下来，水重新没到腰部，她才松开

手，偏过脸去对着旁边的竹篱笆。

「坐……坐那么近做撒子，挤死个。」老妈小声嘀咕了一句。

「池子就这么大，我不坐过来啷个使劲？」我坐在她身侧，两的胳膊在水

下碰了一下。

老妈缩了缩没说话。

「转过去，趴在池沿上。」我说。

老妈没动。

「趴过去啊，你仰着脖子我啷个推脊椎？」

老妈咬了咬牙，身子在水里转了半圈，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