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太阳很好，窗外有海，一转还能看到一个睡在旁边的那种梦。”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是说，像度假的梦。”

“睡在旁边”四个字在我舌尖上滚了一圈，我没有戳她。她的手指还停在水杯边缘，指尖轻轻点了点杯壁，像在给一句话打拍子。

“今天早上——”她又开，声音比刚才更低，“你那个……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晨勃？”

我差点被自己喉咙里那气呛死。

“……妈。”

“我只是问一下。我网上查的。好像很正常。”她低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坚持把那句话说了下去，“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妈又不是外。”

“你都在网上查了什么？”

“就查了一下，男早晨……那个……正不正常。答案是正常。”

“那你还问？”

“我想看看你自己知不知道。”

“我知道。”

“那就好。”

她说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动作优雅得像刚才什么都没聊过。

但我分明看见她睫毛在轻轻颤动，像一只被风吹过的蝴蝶，停在那里不敢动，怕一动就露了心跳。

我也跟着喝了一水。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浇灭胸那团烧得正旺的火。

“那……有朋友了吗？”她又问，语气随意。

“没有。”

“为什么？你条件又不差。”

“忙。”

“忙什么？”

“忙着陪我妈度蜜月。”

“……你还说！”

她终于绷不住，把水杯放在榻榻米上，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没坐稳，整个往后倒，背脊砸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弹。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推我的惯，她整个跟着往前倾，手撑在我胸，膝盖跪在我腰侧，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俯视着我。

顶的风扇慢悠悠地转着。

她的发垂下来，扫过我的鼻尖，带着一淡淡的、混合了洗发水、海风和陶土的气息。

那一瞬间，空气像凝固了。

她低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她胸前的柔软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贴在我肋骨上方。

温热的，沉甸甸的，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压在我胸的皮肤上。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两团重量的边缘随着她心跳的节律出现细微的晃动，像两只被笼子关不住的鸟，正拼命想从那片浅蓝色的棉布里探出来。

“……对不起。”她先反应过来，手忙脚地撑起身。

但床垫太软，她越急着起来，手越使劲，床垫晃得越厉害，她整个又重新跌回来，胸结结实实地压在我身上。

我闷哼了一声。

“唔，你、你怎么不拉住我！”

“你压着我我怎么拉！”

“你手不是空着吗！”

“我手都被你压住了！”

她终于找到重心，从我身上翻身滚到一边，坐在床垫上，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我也坐起来，胸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和重量，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低看了一眼。

还好，运动短裤不算太紧。

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虽然已经开始抬，但还没有放肆到完全鼓起来。

我赶紧拽过一个枕放在膝上，假装在理发。

她也没有看我，低着整理裙摆。

两个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孩，坐在同一张床垫的两端，各自盯着自己的膝盖，谁都不敢先说话。

海风从敞开的推拉门灌进来，纱帘戏台一样地鼓动，一下又一下，把空气中那些七八糟的东西吹得忽远忽近。

过了一会儿，她先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哑：“……你小时候也这样，一摔跤就坐着不动，非要我拉才肯起来。”

“那你怎么不拉我。”

“你自己不会起？”

“你刚压着我，我起不来。”

“你还说！”

“是你先扑过来的。”

“我是推你，”

“推和扑在物理上是一回事。”

“你少跟我讲物理。”

她说着，终于抬起来。

目光和我撞在一起，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但这个弹开并没有维持多久，她又转回来，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直视着我。

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掉眼泪。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慢慢地，弯了弯嘴角。

“你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好不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