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龙脉
觉就算面前有一座山,瑶儿也能一气吞下去呢!”
琅翎心中了然,知道她这是旱魃本源初成,急需海量能量填充躯壳的正常反应,此言半点非虚。
她笑着伸手摸了摸苏瑶的小脑袋,温言安抚道:“好好好,先生逗你玩的。你这个年纪,本就是该多吃些好东西长身子的时候,莫说是一桌席面,便是把八方居的后厨搬空了,先生也养得起你。不过,先生眼下得先出去办一桩正事,稍微迟些时候再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在家乖乖听姐姐的话,可以吗?”
苏瑶用力地点了点,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怯生生地伸出右手,翘起一根白生生的小拇指递到琅翎面前:
“那……先生可要说话算话哦,千万别拿假话哄我。以前娘说过,骗小孩的,都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坏蛋!”
琅翎看着面前那根纤细的小拇指,先是一怔,旋即实在没忍住,毫无形象地一手按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眼角都沁出了一点晶莹的泪花。
本座堂堂长生宗圣子,一剑斩灭三洲魔道联军的衍天第十八代护道者,何时被这般当成骗小孩的坏蛋防备过?
她抬手揉了揉笑出泪花的眼角,伸出小指与苏瑶轻轻勾在一处晃了晃,朗声笑道:“行,拉钩上吊!先生今若是不把好吃的给咱们瑶儿带回来,先生就是乌王八蛋,这总成了吧?”
苏瑶这才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
不远处的凉亭阶前,手里还捧着那双湿罗袜的冥璃静静地站在原地,有些吃惊地看着廊下那个毫无半点老祖架子,正蹲在地上耐心逗弄着妹妹的玄衣身影。
午后的阳光洒在两身上,温暖得让有些睁不开眼。
冥璃默默地将脸偏向背对她们的一侧,鼻尖一酸,一行滚烫的热泪毫无征兆地自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无声地滴衣襟之中。
此生能遇先生,得先生如此厚待,她冥璃纵是身碎骨,化作九幽厉鬼,又有何求?
回到寝房穿戴齐整后的冥璃,重新换上了一袭剪裁得体的素雅长裙,将那一方才在凉亭里肆意飞舞的如雪白发仔细拢起,挽了个温婉端庄的发髻,仅以一支乌木簪子固定。
她站在廊下的铜镜前照了照,确认领再无半点春光外泄,将昨夜先生留下的那些欢好印记遮掩得严严实实后,这才牵起苏瑶白生生的小手,沿着抄手游廊缓缓往院落处走去。
此时尚早,午后的暖阳斜斜地挂在天铸城那堵百丈白玉高墙的飞檐一角,将半座偏院照得亮堂堂的。
“瑶瑶,你瞧这处回廊的梁柱,用的虽是上好的铁力木,可漆色未免太沉闷了些。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冥璃一边引着妹妹穿过一道雕花月亮门,一边用那双覆着薄纱的眸子细细打量着四周的庭院布局,轻声盘算道:“先生虽喜玄色衣袍,但平里起居坐卧,实则最厌烦那种沉压抑的死气。往后咱们既然要在这龙京城长住上一段时,这处庄子便算得上是咱们的半个家了。明姐姐去西市买些江南运来的青纱帷幔挂上,再把西边那座空着的暖阁改造成先生惯用的书房,案几上摆一尊白玉博山炉,点上先生最喜的清心莲香……你说好不好?”
苏瑶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跟在姐姐身侧,仰起小脑袋看了看顶错落有致的飞檐,又看了看脚下被晒得暖洋洋的青石板,用力地点了点:“好!只要是姐姐布置的,先生一定喜欢!那瑶瑶也要帮姐姐一起挂帐子、擦桌子!”
看着妹妹脸蛋上洋溢着的鲜活神采,冥璃想起了过往。
曾几何时,在木灵城苏家那座暗无天的冷僻小院里,她与妹妹就像两株被困在枯井底部的野,每里除了要忍受族的刁难,还要提防着不知从何处伸来的暗算黑手,连明天的太阳能不能瞧见都是两说,何曾敢奢望能有一处如此宽敞清幽、无敢来欺辱的安稳家宅?
而如今,这一切都是廊下那个正懒洋洋晒着太阳的赐予她们的。
只要有先生在的地方,哪怕是在这危机四伏、体修遍地的异国京畿,于她冥璃而言,便是胜过九天仙阙的极乐净土。
姐妹二正沿着后院的池塘指点着哪处该栽些水仙、哪处该添几尾锦鲤,前院紧闭的朱漆大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阵略显杂却又极有章法的脚步声,打了庭院的静谧。
“吱呀——”
前院守门的禁制微光一闪,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从外推开。
何守拙那一袭半旧不新的青色官袍率先映眼帘。
这位当朝太尉府的大总管,此刻脸上半点没有清晨在马车上谈及朝局时的苦大仇,反倒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手里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折扇,身后乌泱泱地跟着十几名低眉顺眼、穿红着绿的年轻丫鬟,排成两列鱼贯而。
何守拙在龙朝的官场与世家圈子里浸了大半辈子,骨子里那套逢迎拍马、见缝针做顺水
气吞下去呢!”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怯生生地伸出右手,翘起一根白生生的小拇指递到琅翎面前:
娘说过,骗小孩的,都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坏蛋!”
这般当成骗小孩的坏蛋防备过?
若是不把好吃的给咱们瑶儿带回来,先生就是乌
王八蛋,这总成了吧?”
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
衣襟之中。
身碎骨,化作九幽厉鬼,又有何求?
处走去。
玄色衣袍,但平
沉压抑的死气。往后咱们既然要在这
龙京城长住上一段时
,每
却又极有章法的脚步声,打
了大半辈子,骨子里那套逢迎拍马、见缝
针做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