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妹妹向来宠溺，只要苏瑶多看两眼的物件——小到两串裹满麦芽糖的冰糖山楂，一只会自己打鸣的机关木，大到成匹的云锦绸缎，十几盒西域进贡的果脯蜜饯，乃至好几盆造型奇特的西极洲耐旱盆景——冥璃连价都不还，直接掏出碎银子与下品灵石一路买过去。

买下来的东西，她自己半件不拿，转手便往身后那四个世家仆怀里一塞：“拿好了，莫要磕碰。”

不过半条街逛下来，后那四个出身名门，在家中连重活都没过的千金大小姐，怀里，背上，胳膊肘上已经挂满了大包小包的礼盒与花盆，一个个垒得比脑袋还高，压得她们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可偏偏畏惧冥璃这位璃大管家的威势，一个个苦着小脸敢怒不敢言，被调教得服服帖帖。

琅翎跟在后面瞧见冥璃这公报私仇的派，暗自好笑。

她不耐烦陪着两个小丫在脂首饰铺子里挑挑拣拣，见街角处有一家挑着青布幌子的二层临街茶楼，便对冥璃摆了摆手：“你们姐妹俩带着她们几个去前慢慢逛，本座去上喝碗茶歇歇脚，逛够了过来找本座便是。”

……

她迈步走上茶楼二楼，挑了一处靠窗的僻静雅座坐下，让跑堂伙计上了一壶西极洲本地的苦荞茶，一面慢条斯理地独酌，一面隔着雕花木窗俯瞰着下方长街上冥璃带着苏瑶买东买西的景象。

苦荞茶刚饮过半盏，茶壶袅袅升起的白雾往侧面偏了一偏。

一细微，却又带着几分熟悉寒意的气机，悄无声息地融了二楼嘈杂的茶客谈笑声中，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琅翎这张方桌的对面。

琅翎眼皮都没抬一下，提起粗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碗茶水，随调侃道：“这茶馆的座儿虽空着，可本座今出门没带散碎银子，没打算请白喝茶。╒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对面的长凳没有发出半点摩擦声，一道纤细的黑影已然稳稳落座。

来上戴着一顶压低的青竹斗笠，斗笠四周垂下一圈厚重的墨蓝面纱，将整张脸庞遮得严严实实；身上裹着一件毫不显眼的玄灰斗篷，唯有垂在桌沿下的一截手腕白皙，左胯与后腰处隐隐透出两道长短不一的兵刃廓——正是前几在苍莽山外孤峰上见过一面神秘武者。

琅翎放下茶壶，双瞳处一抹紫金毫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开启瞳术，朝着对面那层墨蓝面纱望去，想要瞧一瞧这跟了自己好几天的刺客到底生得一副什么面孔。

目光穿透面纱表层的当，琅翎眉梢挑了一下。

在她的天眼视野之中，那层看似寻常的墨蓝面纱内侧，竟织了一层古怪的寒气与某种上古敛息秘纹；天眼的妄灵光撞上去，当场被生生隔断折了开来，只能隐约看清一个冷峭的下颌廓，再往上便是一片模糊。

琅翎心掠过一丝惊讶。发布页Ltxsdz…℃〇M

自打她运用天眼以来，还是一回撞见能正面挡住她天眼窥探的护身法器，这乾龙朝的地下江湖，倒还真是藏着不少稀罕玩意儿。

斗笠面纱之下，那双清冷的眸子察觉到了琅翎方才的瞳术试探，斗篷下搭在刀柄上的五指往内收了一分，开门见山地开：

“我不喝茶，只谈一笔买卖。西境三十里外的废矿坑，那两个幽冥鬼府的炼虚中期魔修藏在底下，今夜子时前，你我联手进去斩了他们。”

没有半句寒暄，直接抛出了合作之邀。

琅翎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心里念急转。

这个，从她化名琅月刚踏乾龙京城地界起便在暗中远远缀着，前几夜里她持供奉令下苍莽山龙脉仙殿，这也蹲在山跟了一路，如今何守拙前脚刚来栖月轩报信说废矿坑有变，她后脚便找上了茶楼。

念及此处，琅翎放下茶碗，身体前倾，那双黑中透紫的凤眸锁住对面的斗笠，把话挑明了：

“跟本座谈联手可以，但本座有个规矩，不跟藏露尾的做买卖。打从本座京那起，阁下便一路尾随，前几夜在苍莽山外也没少看戏吧？除非你先老老实实代清楚，你究竟是什么，受谁指使，这几一直跟着本座意欲何为——否则，合作的事免谈。”

面对琅翎毫不客气的摊牌，戴着斗笠的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偏过，透过二楼敞开的木窗，看了一眼下方长街上正拉着苏瑶在糖摊前说笑的冥璃，随后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琅翎。

“道上的，叫我‘寒衣’。”

开，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三前苍莽山底那两声龙吟，还有那四十多具铁甲鬼尸，我知道是你的手笔。如今整座天铸城因为你那一夜的动静闹得天翻地覆，三大国公与皇室自危，你却还能带着家里在西市闲逛喝茶，这份胆魄，寒衣佩服。”

她将右掌平放在桌面上，继续说道：“至于我的来历，我出自‘夜天枢’。门内杀手按实力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