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储物袋，随手抛给了冥璃。

“行了，买点东西有储物袋不用，非叫她们几个体凡胎的丫片子一路扛着走，你当是在练搬血境的军汉呢？”琅翎睨了冥璃一眼，不轻不重地训道，“你如今既是栖月轩的大管家，往后行事还是大气宽厚些。体恤下也是做主子的一门必修课，既然进了咱们栖月轩的门，那便是自己屋里的，何必成天把家当外折腾？”

这番话一出，后那四个累得大喘气的世家仆纷纷抬起来，望向琅翎那双黑中透紫凤眸的眼神里盛满了感激与崇拜，一张张俏脸泛起红晕——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主子，会为了她们几个卑微的侍，当街出言训斥最受宠的璃大管家。

经过这几冥璃恩威并施的调教，这四个聪明的世家千金反应也快，感激之余非但没敢借机给冥璃上眼药，那为首的裙仆与书香仆反而连忙屈膝行礼，异同声地替冥璃说起了好话：

“回主子的话，璃管家绝无苛待婢们之意。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是婢们自己手笨，怕灵力袋子碰坏了二小姐挑的盆景糕点，这才主动请命抱在怀里的，求主子莫要责怪璃管家。”

冥璃接过储物袋挂在腰间，听了先生的敲打与几个丫的回护，也没顶嘴，只是隔着黑纱柔顺地屈膝应道：“先生教训的是，是婢行事小家子气了，往后定当改过。”

她抬起，看了看天边已经西沉，将整条西市长街染成一片昏黄的落，上前一步替琅翎理了理被晚风吹的鬓角，轻声道：“先生今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这一个多时辰，陪着婢和瑶儿出来散心买东西，婢心里已经欢喜得紧了。眼下天色将晚，雇好的马车就在街候着，婢自己带着瑶儿和她们几个回栖月轩便是，先生尽管去西境办正事，切莫因为婢们误了时辰。”

看着如此懂事的冥璃，琅翎点了点，伸掌拍了拍苏瑶的小脑袋，目送冥璃领着苏瑶与那四个一步三回、满眼不舍偷看自己的世家仆登上了街的黑篷马车。

车滚滚，很快便汇归巢的流，消失在长街尽。

琅翎独自一立在西市街，抬看了一眼远处西山方向的残阳，又摸了摸自己空的肚子，叹了气：“家里一个个都是祖宗，跑断腿打生打死的苦活累活全归本座一个……当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自嘲了一句，她转身迈步，径直出了西市外城门，待走到一处四下无的荒僻林地后，脚下暗红色的金莲欲火混着流云披风的气机催动，贴着暮色苍茫的荒原半空，朝着西境三十里外的废矿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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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里的路程，在度虚诀加持下，不过片刻的工夫便已掠过。

当琅翎收敛气息，从半空中悄然落在一座荒山断崖之上时，西山最后一缕残阳恰好沉地平线，荒野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放眼望去，这西境废矿坑是一处寸不生的绝地。

原本用来开采伴生灵矿的山体早已被前朝挖空坍塌，形成了一个达百丈，宽逾千步的露天漏斗天坑。

坑底与四周的坡道上到处是废弃腐朽的矿车木架，地面被某种狂的力量犁得坑坑洼洼，满目疮痍；在惨淡的星光映照下，还能看见碎石坑里散落着不少森白的风化骸骨与几具新鲜的残尸——有些骨骼粗大带爪，显然是荒原妖兽，而另一些穿着黑衣皮甲，咽喉处凝着寒霜的尸首，想来便是白里被那位寒衣顺手抹了脖子的魔门暗子。

空气中，除了西极洲特有的燥黄沙味，还飘着一若有若无的腐臭与铁锈血腥气。

琅翎踩着长筒靴，顺着陡峭的石矿道一步步往坑底走去。

刚下到半山腰一处狭窄的矿拐角，前方的石影里便漫出一片白霜，将地面上的砂石冻成了坚冰。

一道身影正抱臂斜倚在矿的残石柱旁，上的竹笠与斗篷已经摘去，换作一身紧身利落，严丝合缝的幽黑夜行劲装，一乌发高束成马尾，脸上戴着半截遮住上半张脸的玄冰面具，只露出一双线条冷冽的薄唇与一抹雪白的下颌——正是比她先一步抵达此处的寒衣。

“在茶楼里连五百灵石的定金都舍不得出，我还当你今夜要等我先把杀光了再来捡便宜。”寒衣看着走下坡道的琅翎，嗓音清冷。

“本座既然答应了在两个老魔死前不搞幺蛾子，自然不会那种缩在后的勾当。”琅翎停在三丈开外，黑紫色的凤眸在寒衣腰间的长短双刀上一扫，“倒是寒衣姑娘，茶楼里买卖没谈拢，你却不走，反倒堵在这矿门等本座——怎么，是打算在进之前，先料理了本座？”

寒衣没有否认，缓缓站直了身躯，右手五指搭上了左胯那柄弯弧长刀的刀柄：

“杀手从不把后背给别。你在茶楼里怕我背后捅你刀子，我也怕你进了矿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接我三招，若是接得住，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