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潭底玉户
小半天都不成问题。
曲非直把诀默念了三遍,确认每个细节都记牢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盘膝坐好,舌抵上颚,按诀所载,将一缕灵力从丹田引出,沿任脉上行,过膻中、天突,再从颈侧绕至目系,路线极短,但有几处转折极细,稍不留神灵力就会走岔,他试了两次,都断在半路,第三次才把灵力真正送到了眼睑内侧。
“灵眸。”
他低喝一声,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从眉心向两眼角一抹。
指尖离开的刹那,眼前的世界像被从中间掀开了一层纱。
那层纱底下,万物都换了一副样貌。
首先是窗纸。
窗纸本来是灰白色的,此刻上面浮着一层极淡的、水纹般的青光,似有似无地流着。
窗棂的木上,有极细的青色色丝线,像涸后的冰裂纹路,从木节处向四周蔓延。
那是木行灵气在木里留下的痕迹。
墙壁、地面、房梁、瓦片,皆有不同颜色的纹路织,红的是火、黄的是土、青的是木、白的是金、黑的是水,浅浓淡,不一而足。
他低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上青色的纹路如叶脉般密布,那是木属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痕迹;指骨处有几道白线,细如发丝,是金气在筋骨间的残留;掌心一团极淡的赤色,如炭火将熄未熄,是常年握刀磨弩磨出来的火气。
再往上看,手臂、胸膛、腹部的经脉都清晰起来。
灵力像一条条发光的细流,在体内缓缓游走,有些地方明亮,有些地方黯淡,那些黯淡之处便是他尚未打通的支脉。
他清楚的看见,许多经脉从丹田分出,却只延伸了一小段便断了,像被截断的溪流,灵光停在那里,渐渐消散。
最惹眼的,是他小腹丹田处那一团金红色的光。
那光极为凝实,像一颗被包裹在琥珀里的火种,红中透金,金里裹红,光芒并不刺眼,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厚度,像烧了一整夜的火炭,外面蒙着一层温润的灰。
曲非直浑身一震。
金红色——是阳气!
而这团光的凝实程度,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的元阳未失。
“这怎么……”
他怔怔地内视着那团光,嘴微微张着,眉拧成了结。
昨天早上他醒后浑身黏腻,下体湿透,关大开的余韵还留在腰眼里,他本以为自己的元阳已经代出去了,可此刻灵眸所见,那团金红色的光凝实如初,分毫未损。
但惊喜刚浮起来,又转为困惑。若是元阳未失,那昨夜出去的又是什么?那些黏满他小腹和大腿的体又从何而来?
曲非直想不通,便不再硬想,这世上的事,想不通就先放着。
他重新把目光落在软玉上,在灵眸的视野里,软玉果然与凡物不同。
那玉器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那蓝色极冷,极沉,像潭底部透上来的水色,又像子时山间凝出的霜,蓝光若有若无,像一层会呼吸的雾,正随着他手中温度的传递微微起伏。
气。
曲非直明白了。这软玉之中封存着极纯粹的气。
而《摩诃色衍录》开篇那句话,此刻忽然在他脑中重新响起:“天地泰,阳合和,采补玄黄二气……”
他一直以为“玄黄二气”是天地灵气的代称,现在看来,玄为,黄为阳,这功法要采补的根本就是阳二气。
而自己先前只当它和《吐纳养气篇》差不多,只是多开了几条支脉,真是想的太浅了。
曲非直没有再犹豫,他站起身,把外裤和里裤一并褪掉,然后重新坐回床沿。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那根已经半硬的阳具照得青紫发亮,光在茎身上折出几道棱,青筋高高鼓起,像盘踞在石柱上的老藤,鹅蛋大的已经从包皮中完全探出,蘑菇状的顶端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冠状沟下那颗珠鼓胀如豆,在月光里竟有些发亮。
他拿起软玉,将雕琢着户的那一面对准了自己。
手还没动,那软玉就变了。
离玉面还有半寸,那两瓣肥厚的唇忽然像被什么唤醒,从中间极缓慢地、极清晰地张开。
不是像是被外力撑开,是从内部自己打开的,像一朵在暗夜里绽放的花,处的软微微外翻,露出内里浅色的层层褶皱,颜色由外缘的绯红向内渐次变浅,最处又归于幽暗,一极淡的、温湿的气从那里漫出来,拂过,凉丝丝的,带着那熟悉的麝香。
曲非直呼吸一滞。
他眼睁睁看着那一点点张大,最后竟张到了比鹅蛋略小一圈的程度,他咬了咬牙,没再迟疑,腰往前一送,抵住了。
两片唇立刻合拢过来,像两片肥厚的嘴唇,又像两片活着的蝶翼,从
诀默念了三遍,确认每个细节都记牢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从中间掀开了一层纱。
上,有极细的青色色丝线,像
涸后的冰裂纹路,从木节处向四周蔓延。
织,红的是火、黄的是土、青的是木、白的是金、黑的是水,
浅浓淡,不一而足。
微微张着,眉
关大开的余韵还留在腰眼里,他本以为自己的元阳已经
出去的又是什么?那些黏满他小腹和大腿的
体又从何而来?
气。 
珠鼓胀如豆,在月光里竟有些发亮。 
色的层层褶皱,颜色由外缘的绯红向内渐次变浅,最
极淡的、温湿的气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