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家祠堂
的一线天全都无所遁形。
一她却似全无自觉,两条藕臂背在身后,赤着一双小脚,歪着朝锦衣子笑。
锦衣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穿衣裳了吗?”
“穿了啊。”少还转了个身,裙摆起来,露出一整片白得发光的背和半截浑圆的,“师姐你看,这不是衣裳吗?”
锦衣子“啧”了一声,从她身旁走过去。
少也不恼,小跑两步跟上来,与她并排朝里走。
两穿过数重宫阙,过九曲回廊,绕千重玉阶,最终行至一处池边。
那池水引自云中,水色清透,池底沉着五色宝石,几片白气浮在水面,像有仙气从水底生出来,池心有一方凉亭,飞檐八角,四周垂着极细的水晶帘,风一吹便叮叮当当。
两在亭中坐定,便有侍端来灵果香茶,轻手轻脚,不敢多言。
少支着下:“师姐今天怎么有兴致回来了?”
锦衣子端起茶抿了一:“师尊三千四百岁大寿,我怎能不回来拜寿?”
“依我看,师姐不是来拜寿,是来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的吧。”
锦衣子斜了她一眼。
“你不怕死吗?”
“哇,我真的好怕好怕呢。毕竟那些我从来没见过的师姐们,可都是死在你手里的呢。”少立刻把双手举到胸前,可怜兮兮,可那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不过师尊她老家就在宫里,师姐你敢下手吗?”
锦衣子放下茶盏,捏着杯盖轻轻一合。
“烦小鬼,只会逞舌之快。”
少吐了吐舌,不否认,忽地低看向锦衣子那双被裙摆遮去大半的长腿,像想起什么极有趣的事,笑嘻嘻道:“对了,师姐。师尊不是安排了一位‘行走’专门寻找失落的圣器吗?”
锦衣子不说话。
少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位行走有一年推演出,玄渊州有个小地方,七百年内必会现世一件圣器,便早早去做了布置。我三年前忽然想起这回事,算着时候差不多到了,就过去转了一圈。”
锦衣子仍不说话。
“你猜怎么着?”少掩笑道,“我刚到了那里,就有个不知死活的虫豸胆敢看了我一眼我的脚。我便把‘敌饲怨变养凶法’改换面,教给那村子里的老东西,让他们慢慢养点好玩的东西出来。现在算算,那村子应该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吧。”
她说着,把脚尖伸到水面一拨,一串水珠跳起来,又落回去。
“不过那圣器么,我完全忘了去取。谁让那看我脚来着,反正行走的占卜也不一定准,七百年呢,谁知道是什么时候。”
锦衣子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在听一个极无聊的笑话,又像连笑都嫌费事。
“玩忽职守。”
“师姐说我吗?”少睁大眼,一脸无辜,“我可是替师姐你打发了时间呢。再说了,若是圣器真的要紧,师尊也不会只派一个行走满世界跑了。”
锦衣子不再理她。
便在此时,两同时一顿。
一难以言喻的威压从远处漫了过来,像有整片天穹在缓缓下沉,又像一沉睡了极久极久的巨兽在千尺渊中睁开了眼睛。
池水猛地一颤,满池五色宝石齐齐绽放出光来,四周的所有大阵同时显化,符文如雨般在虚空中闪烁,像整座山上山都在这一瞬间苏醒。
“师尊……出关了。”少轻声道,脸上的嬉笑已褪得净净。
锦衣子已起身,面向池后的方向单膝跪下,腰畔长刀未出,周身气势却尽数收拢,像一柄被重新回鞘中的利刃。
刹那间,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在天地之间显化。
那是一尊极美的子法相,通体如月色凝成,宝相庄严,双眸微垂,四臂舒展,一手持印,一手拈花,一手握铃,一手平托。
法相一出,整座天万物齐喑。
山下万阶石阶上,无数侍、弟子、妖同时伏地,额触地,中山呼:
“拜见道君!”
声如,从山脚一路滚上山巅,震得漫天云海四下溃散。
法相之下,就连那锦衣子也垂下了。
“师尊。”少也伏在她身后,额角触地,脸上那副嬉笑之色早就褪得净净,只剩下一片极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敬畏。
那法相始终没有说话,只把目光从高天落下,极淡极淡地从两身上扫过,如月照寒潭,无喜无悲。
朝锦衣
子笑。
起来,露出一整片白得发光的背和半截浑圆的
,“师姐你看,这不是衣裳吗?”
穿过数重宫阙,过九曲回廊,绕千重玉阶,最终行至一处池边。
:“师姐今天怎么有兴致回来了?”
:“师尊三千四百岁大寿,我怎能不回来拜寿?”
跑了。”
难以言喻的威压从远处漫了过来,像有整片天穹在缓缓下沉,又像一
渊中睁开了眼睛。 
回鞘中的利刃。
天万物齐喑。
同时伏地,额
如
,从山脚一路滚上山巅,震得漫天云海四下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