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武招亲(下)
凌云催动灵力,那颗火种便吞噬一分,每一次他施展法术,火种便壮大一圈,而他毫无察觉,怒与执念蒙住了他所有的感知,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
她的嘴角弯了弯,带着一种叶凌云看不懂的、近乎怜悯的意味。
“你的灵力已经被烧光了。”
叶凌云站在倒塌的木王残骸上,脸色青白加。
他猛地运转内视,气海中空空,像一被抽了水的井,只有几缕极淡极散的灵力还在经脉间游走,连维持木化外壳都做不到,木化外壳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瘦削的手臂,皮肤上布满了裂的血纹。
他的气海空了。
“不……”叶凌云低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在徒劳地掐着诀,可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有灵力的【炼气化神】,和【炼化气】没什么区别。
“叶公子。”江雪慢慢站直身子,她浑身是伤,青灰布袍被荆棘撕得烂烂,胸襟被呕出的鲜血浸透,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步一步地朝叶凌云走去,“你输了。”
叶凌云的牙关咬得咯吱响,脸上的肌扭曲得几乎变形,他想后退,可脚下是倒塌的残骸,他退了一步便被绊了个踉跄,勉强稳住身形。
“你……你算计我……”叶凌云的声音碎成了断片。
江雪没有回答他,只双脚一蹬,整个化为残影朝叶凌云冲去。
叶凌云想躲,可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灵力枯竭之后,他的速度、反应、感知都跌落到了【炼化气】的水平,那些妙的木行法术一个都使不出来,连最基本的灵力护体都无法维持,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江雪的手掌越来越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叶凌云整个被那力道抽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一栽进赤砂里,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裂开一道血,满嘴都是铁锈味。
台下静了一瞬。
紧接着,江雪的身影已经贴了上来,叶凌云挣扎着从赤砂里爬起来,还没站稳,江雪已经压到他身后,一脚踩在他的后心上,压得他动弹不得,反手一按他的后颈,将他整张脸按进了赤砂里。
叶凌云的脸在赤砂中磨得生疼,嘴里灌满了粗糙的砂粒,鼻腔里全是铁锈与焦糊的味道,他拼命挣扎,手脚在台面上胡拍打,可江雪那只手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后颈上,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越是挣扎,脸上的砂粒便磨得越,疼得他眼泪都呛了出来。
随后就是一拳。
一拳。
一拳。
又一拳……
整座广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拳落的闷响与血溅声。
姜子芸没有出手阻止,左右不过是不附加灵力的拳,打不死叶凌云,有宗门丹药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场单方面的痛殴整整持续了一刻钟,直到江雪的拳都满是血迹,分不出是他自己的还是叶凌云的。
她的右手抓住叶凌云的后领,将他从砂里拎起来,叶凌云像一截被抽去骨的布偶,整个趴趴挂在她手里,满脸是砂,满嘴是血,那张清俊的面孔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肿成了之前两倍大小,眼泪和血和砂粒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下去。”
江雪说着,手臂一甩,叶凌云整个像一袋被丢出去的垃圾般从擂台边缘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胸还在微弱地起伏。
数十万目瞪呆地看着擂台边缘那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青色身影。
青叶宗的弟子们终于反应过来,十几个青衣从四面八方的看台上飞掠而下,七手八脚地将叶凌云从台阶上扶起来。
全场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没有倒彩,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数十万鸦雀无声,像被什么东西同时掐住了喉咙。
姜子芸站在高台之上,目光从叶凌云身上扫到江雪身上,但那张脸上还保持着俏皮笑意,仿佛像死狗一样被丢下台的不是她宗门的宗主幼子。
“半决赛第一场,江雪胜!晋级决赛!”
台下又静了一瞬。
然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第二声、第三声……
片刻后,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如骤雨般拍在擂台与楼檐上,虽然仍夹杂着零星的嘘声与骂声,可那掌声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响亮、都要热烈,连那些方才还在狂吼的此刻也不得不闭上嘴,用一种复杂的、近乎敬畏的目光望向擂台上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
江雪站在擂台边缘,风吹起她散开的黑发。
没有看向观众席上众,而是仰天长啸。
“痛快——!”
而在望岳楼处,那间挂着烟青色纱帐的闺房里,苏玲珑站在窗
怒与执念蒙住了他所有的感知,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
加。 
被抽
了水的井,只有几缕极淡极散的灵力还在经脉间游走,连维持木化外壳都做不到,木化外壳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瘦削的手臂,皮肤上布满了
裂的血纹。
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在徒劳地掐着诀,可什么反应都没有。
化气】没什么区别。 
扭曲得几乎变形,他想后退,可脚下是倒塌的残骸,他退了一步便被绊了个踉跄,勉强稳住身形。
化为残影朝叶凌云冲去。
力道抽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一
拍打,可江雪那只手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后颈上,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越是挣扎,脸上的砂粒便磨得越
,疼得他眼泪都呛了出来。